异路高歌 第267章 重提往事

睿王妃看够了，才道：姐姐们，快进屋。

柔荑斋内温暖如春。曲大娘曲二娘落座，睿王爷睿王妃整理衣衫，睿王爷才发现自己赤着双足。谷雨才得机会将拎着的鞋子奉上。

侍女摆放蒲团，睿王爷睿王妃行拜见大礼。

听见信儿的各院儿齐齐都到了，只在门外候着，无一人敢擅入。

礼毕，睿王妃吩咐：去请各位姨娘并公子、小姐。

门外众人忙进屋来，黑压压跪了一地。

成婚的几位公子与娘子和孩子去了岳丈家，今日见不着了。

倒是出嫁的女儿带着夫君和孩子都来了。

睿王妃一一作了介绍。几十口子曲大娘曲二娘哪里记得住谁是谁。

记不住不打紧，来日方长。见面礼是不能少的。曲大娘曲二娘将事先准备好的小银元宝送给小辈们。孩子们双手接过叩谢。

睿王妃命所有留职的仆妇前来拜见大祖姑、二祖姑。

众仆妇无一人知晓府上还有大祖姑、二祖姑，只知道常来往的三祖姑、五祖姑，四祖姑和小祖姑嫁的远，只过年过节才来，平时无事是不来的。

众仆妇见礼毕，退下。睿王妃将各房家眷也打发走。房间里只有姐弟四人。

春分送来姜糖水，睿王妃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且去吧。”

亲自将水送到两位姐姐手里，“姐姐喝了祛祛寒气。”

睿王爷坐在一旁，他很想知道当年姐姐去了哪里，但他又不敢问那伤心往事。

曲大娘慢慢啜饮，缓缓开口：“那日，我们上完香，碌隐师太的小徒弟来说，她们后园子的月季和鸢尾开了。我们都喜欢那花儿，便随她去了。”

水雾袅袅，曲大娘的双眸在雾气中变得朦胧起来。

那日一起赏花的还有奇将军的孙女扶摇县公主（县公主在唐朝改为县主，郡公主改为郡主）。三个小姑娘都是熟识的，便一起游玩。

因着是在庵堂后院，没有旁的人，她们的侍女也都三三两两的各自玩耍。

忽地院墙外跳进五六个蒙面人，他们目的明确，分工合作，三个人将浸过蒙汗药的帕子捂住三个小姑娘的口鼻，其余人抽刀指向众侍女，低声喝道：“讲话者死！”

众侍女蜷缩成一团，无一人敢发出声音。

三个小姑娘很快失去知觉，被蒙面人带走。

所有蒙面人都走干净了，才有一个侍女“哇”一声哭出来。随即，其他侍女也放声大哭。

哭声将小尼姑引来，得知郡公主和县公主被强人掳走，恐被连累，收拾细软慌忙逃走。待众侍女哭够了，才有了主意，回府禀报。

也因此错过了最佳营救时机。

强人将三人扔进马车。拉车的是两匹健硕的良驹，脚程极快，一路奔摩芙国而去。

摩芙国在大宏南边，与来优国接壤，被大宏周边国家称为“南蛮子”。摩芙也不甘示弱，以“北蛮子”反称回去。

摩芙国有人接应。安排进指定的驿馆，特意做了“北蛮子”食物给三个小姑娘，好吃好喝十数日，三个小姑娘渐渐不那么憔悴了。因曲大娘曲二娘容貌出众，被献给了摩芙国君。扶摇县主被卖进了妓馆。

摩芙国君丑陋之极粗俗不堪，还有特殊癖好。曲大娘曲二娘受尽凌辱。摩芙国君最喜“北蛮子”女子，为了不生下有北蛮子血统的孩子，每个北蛮子女子都被强制喝下寒性药，一日三碗，致使身体积聚寒毒，达到不能受孕的目的。

曲大娘曲二娘终日闷闷不乐，使得国君大为恼火，还没有一个女子敢如此冷漠对他。他将姐妹二人弃于荒园，一日只供一餐。比起侍奉恶心的国君，食不果腹也甘之如饴。

谁知国君不肯让她们清白做人。每逢要奖赏属下，便差人将他带至荒园，姐妹俩便是他的奖品。

受奖赏者还可随意带人前往。姐妹俩日日都要承受非人的折磨。

摩芙国君有个北蛮子幕僚，名韩西澳，为人圆滑，深得国君器重。

一日，韩西奥得了奖赏，欣然前往荒园。

同为北边儿人，他深深同情姐妹俩的遭遇。姐妹俩求他救她们出苦海。韩西奥答应试试。

此后，韩西奥想好了一套说辞，经过无数次完善，终于，在摩芙国君心情大好之时，说了出来。

国君生性多疑，咄咄鄙视韩西澳。

韩西澳可怜巴巴的道：“奴为国君鞍前马后，只求国君成全奴唯一心愿。”

“为何一定要那两人？”

“想来国君也知晓，摩芙国美女如云，可是她们都嫌弃奴不像摩芙勇士一般勇猛威武，不愿嫁与奴。奴也想尝尝女子滋味，只得求国君赏奴。”

摩芙国君闻言，但见韩西澳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草原儿郎的气概？大笑道：“你可配不上我们娇俏玲珑的小山雀。好吧，就将那两个北蛮子赏你吧。”

韩西澳将曲大娘曲二娘带回住所，将曲二娘给了韩西澳的一个好兄弟叫裴七映的为妻。

曲大娘曲二娘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有时候摩芙国君还会命人将曲大娘曲二娘带进他寝宫。韩西澳和裴七映敢怒不敢言。

曲大娘曲二娘计划刺杀摩芙国君。

韩西澳惊得冷汗涔涔，“你们有几分成功的把握？你们想过后果吗？他残忍至极，会有一千种法子让你们生不如死。我和七映也会被株连。”

裴七映也道：“大哥哥救了你们，你们可不要害了他呀！”

“想报仇来日方长，单靠你们两个弱女子是不可行的。”韩西澳劝道。

曲大娘曲二娘冷静下来，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暂时熄了报仇的心思。回家的愿望却是越来越强烈。她们有意识地积攒钱财，随时准备着逃离摩芙。

有一年地龙翻身（即地震），山崩地裂，房倒屋塌，哀鸿遍野。

趁乱，曲大娘四人抓上早就收拾好的细软逃回了大宏。

为了不使王府蒙羞，曲大娘曲二娘谎称自小被拐卖，不记得父母家乡了。

韩西澳和裴七映曾是官府缉拿的人犯，他们是被无辜牵连的，已逃亡多年。为了曲大娘曲二娘，冒险回到大宏。二人便说是逃荒来的，以曲家任、曲家义的名姓落了户籍。四人在高就是安了家。

听得曲大娘讲完，睿王爷脸上泪痕未干，紧握铁拳，“我要踏平摩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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