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魔录 第41章 再遇王玄羽

看着沐灵瑶挽着古云那毫无反应的手臂悠然离去，季雨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与那一丝对古云本能的忌惮，暗自握紧了拳头。

“好了，别在这里想这些了，”沐灵瑶临走前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明天第四轮比试开始，你可要看好了，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底蕴深厚，天赋异禀之人，观看他们的比赛或许对你有帮助。”

“嗯，那我先回去了，”季雨竹对着沐灵瑶离去的方向应道，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只是在称呼上仍显生涩，“大～姐明天加油。” 那个“姐”字，他叫得还有些别扭。

沐灵瑶似乎听到了，没有回头，只是抱着古云的手臂紧了紧，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季雨竹定了定神，也缓步走向出口，心中那份变强的决心却更加坚定。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这位“大姐”和深不可测的“姐夫”背后有何深意，实力才是根本。

翌日，演武场的气氛更加炽热。八强之战，真正的巅峰对决即将上演。季雨竹因昨日落败，失去了参赛资格，只能以观众身份进入观赛席。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虽带着一丝昨日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刚随着人流进入观赛区域，一只大手带着熟悉的力道，“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真的是你啊，季兄弟！”一个爽朗中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

季雨竹闻声回头，只见王玄羽正咧着嘴，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位剑王宗的传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

“王兄？”季雨竹也有些意外。

“好家伙！”王玄羽啧啧称奇，围着季雨竹转了半圈，“昨天我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你都被压成那样了，浑身是血，冰都碎了！这才过了一晚上？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了？这恢复力也太离谱了吧！”他用力拍了拍季雨竹的肩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季雨竹被他拍得肩膀微沉，无奈地笑了笑：“侥幸受人治愈，用了些特殊手段，今日确实已无大碍了。”他含糊地带过了沐灵瑶的存在。

“牛！”王玄羽竖起大拇指，随即又捶胸顿足状，“哎呀！没想到你跟我打的时候藏得那么深啊！连那么厉害的冰系功法都没用全！我还以为来参加比赛的都是跟我差不多的水准呢，结果……”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季雨竹的肩膀，“兄弟，你太不厚道了！”

季雨竹 被他拍得有些无奈，苦笑着摆了摆手：“王兄说笑了。主要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试，对对手的实力完全没底，只能先藏着点看看情况，免得底牌尽出反而陷入被动。”他想起与王玄羽那一战，心有余悸道：“就这样，还差点被你那一剑给劈了！你那招剑势当真霸道。”

“嗨，别提那茬了！”王玄羽脸色一垮，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我师傅知道我连压箱底的‘剑王斩’都没机会用出来就输了，把我好一顿数落！不过现在想想也幸好没用出来，不然输得更快更难看，那才真叫丢大人了！”他倒是看得开，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不说这个了！”王玄羽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凑近了些，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问道：“季兄弟，上轮跟你比试的那个……穿灰衣服的，叫古云的，他……真的很强吗？强到什么地步？”

听到“古云”这个名字，季雨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即便关系有了些微妙的转变，但昨日那如同天倾、瞬间将他碾碎的恐怖威压感，仿佛再次笼罩心头，激起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很强。强到……无法形容。”他言简意赅，却足以让王玄羽感受到那份沉重。

“那就好！”王玄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把正沉浸在凝重回忆中的季雨竹吓了一跳。

“呃，抱歉抱歉！”王玄羽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季雨竹耳边，带着一股子赌徒的兴奋劲儿悄声道：“嘿嘿，我今早偷偷溜去地下赌场了！压了古云赢！而且是重注！就凭你这话，我感觉这把稳了！之前输的窟窿，这次一定能连本带利捞回来！”他搓着手，脸上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金币进账。

“那之前……”季雨竹下意识地问，随即明白了什么。

“嗨！那都不重要！”王玄羽大手一挥，脸上堆满笑容，“只要能赢这一把，之前的都是浮云！”然而，季雨竹敏锐地捕捉到，在他那夸张的笑容底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苦涩。看来这位王兄之前的赌运，恐怕相当惨淡，经济压力不小。

季雨竹忽然想到沐灵瑶和古云的关系，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关系太复杂，说出来王玄羽未必信，而且似乎也没必要。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观赛席。席位是开放式的，并无固定位置限制。他们找了个视野不错的角落并肩坐下。

很快，高台上，七步仙翁再次现身，主持第四轮的抽签仪式。八位天骄依次上前进行抽取号码决定对战选手。

王玄羽在一旁给季雨竹解释道：“看到没，每轮都要重新摇号。听说是为了防止选手提前知道对手是谁，私下里做太多针对性的布置。这样现场抽完签，对手是谁一目了然，大家都没太多准备时间，更考验临场应变和真正的硬实力，打起来才更真实、更精彩！”

季雨竹 闻言，微微颔首，觉得这规则倒也公平合理。

随着最后一位选手抽签完毕。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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