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珖在静殿的小院里住了下来,日子过得特清闲。
一是他不用修炼,每日除了晨起在院里静坐,便是沿着宗门的山路随意溜达。
周海倒是想派人伺候,都被他拒了,只按吩咐每日按时送饭,其余时间,小院里安安静静。
待得久了,他也慢慢摸透了青云宗的规矩,甚至是整个宗门的门道。
这里的一切都绕着灵气、修为转,外门弟子拼了命想进内门,内门弟子削尖脑袋要得长老青睐。
长老们则盯着宗主或者副宗主之位,或是盼着突破境界,说到底,都是为了更强的力量。
弱肉强食,比他见过的战场还要直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却也冷得很。
而他们强加自身的时候,总是会在某些特定阶段因为魔力泄露,引来魔力的反噬,常规情况下是以法术的形式反扑。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雷劫……他们也十分看重功德这一东西,至少明面上无论真善或者伪善都会帮助平民百姓,不至于滥杀无辜。
闲得发慌时,他也会去丹房附近转悠。
炼丹的药味刺鼻,他看着丹师们守着丹炉,满头大汗地控火、凝丹。
有弟子见他好奇,恭恭敬敬递来一枚清灵丹,说是能助修行,吴珖推脱不过,接了过来。
丹药捏在手里,一股苦涩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丢进嘴里,刚嚼了一下,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又苦又涩,还有股怪味,咽下去后,胃里都有些不舒服。
他坐在石凳上缓了半天,心里暗道,“这东西白给都不要。”
可之后吴珖就因为补过头了头晕脑胀鼻子出血难受好几天。
他也试过那些弟子练的剑法。路过演武场时,常有弟子主动请教,想让他指点一二。
吴珖随手拿起一柄木剑,照着那些弟子的招式挥了挥。
剑招看着花哨,劈砍挑刺都有,可在他眼里,太过拖沓且程序,有一种太刻意的感觉。
日子一晃,就到了青云宗半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全宗上下都热闹起来,外门、内门的弟子尽数参与,长老们坐镇评判,就连宗主也会亲自到场。
周海特意来找吴珖,说宗主邀他做特邀嘉宾,除了看比赛之外,还能和最后的大比冠军切磋一番。
吴珖本不想去,干嘛要和这群几十岁的老家伙过不去……架不住周海反复劝说,想着反正无事,便应了下来。
大比当天,演武场挤满了人,青衫弟子分列两侧,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上长老端坐,宗主坐在正位,见吴珖来了,连忙起身行礼,邀他坐在身旁。
吴珖也不客气,落座后看着台下弟子比拼,大多是炼气、筑基境界的较量,剑光闪烁,灵气乱飞,打得热闹。
全是吴珖没见过的架势,看的吴珖偶尔瞪大眼睛。
一路比拼下来,最后拔得头筹的,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年纪不过二十,已是筑基后期修为,是青云宗公认的天骄。
林砚手持长剑,站在演武场中央,目光看向吴珖,眼神里带着几分战意,又有几分恭敬。
“晚辈林砚,见过吴珖大人,恳请大人不吝赐教。”
“别别别,可别晚辈,我压根没修炼过……”
台下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想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到底有何等本事。
长老们也凝神看着,宗主嘴角带笑,显然也期待这场切磋。
吴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没有拿剑,就空着手站在林砚对面。“出手吧。”
林砚一怔,随即拱手,不敢怠慢,提剑便攻了上来。
他的剑法确实精妙,剑风凌厉,直逼吴珖周身要害,灵气裹着剑光。
台下弟子发出阵阵惊呼,都觉得吴珖即便厉害,空手应对也太装了。
吴珖站在原地,脚步轻挪,轻轻松松避开所有剑招。
林砚的剑再快,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出手极轻,每次都精准拍在林砚的剑脊上,力道不大,却总能让林砚的剑招偏斜。
“好小子!丝毫不次我一苏姓友人!”
几十招下来,林砚额头渗出汗珠,气息渐渐不稳,他越打越心惊,自己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他咬咬牙,施展出压箱底的剑法,剑光暴涨,直刺吴珖心口。
吴珖一动不动,站直身子只是抬起手掌……
林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手腕发麻,长剑直接脱手飞出,人也连连后退几步,堪堪站稳。
那柄长剑竟只剩剑柄
“承让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阵阵哗然。
谁都没想到,宗门天骄林砚,在吴珖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还是对方空手而且明显放水的情况下。
林砚脸色涨得通红,捡起长剑,躬身行礼:“晚辈输了,大人实力高深,晚辈心服口服。”
“我也算经历过很多的人了,比不过不丢人,倘若是和你年岁一样的我对上你,我可能也会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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