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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弹指，寒暑三载。
这方终极试炼的世界，虽无日月星辰轮转，但那草木枯荣的轮回，却依旧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曾经那片荒芜苍茫、只有血腥与杀戮的洪荒原野，如今已是气象大变。
三载光阴，对于仙道大陆上的绝世强者而言，不过是打坐闭关的一瞬，但对于这方天地中修为尽失、只能以凡人之躯搏命的试炼者而言，却足以脱胎换骨。
原野东方，一座巍峨的黑石皇城拔地而起。
城墙高耸入云，皆是以巨大的黑岩堆砌而成，缝隙间灌注了铁汁，坚不可摧。城头上，旌旗猎猎，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苍茫的风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便是不死天皇建立的“天威城”。
皇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不死天皇负手而立。他一身帝袍虽已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思。
“主上，这是第一季度的税收与粮草报表。”
托尼·史塔克快步走上高台，手中捧着一卷由兽皮制成的简陋地图。他的面容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智慧之火。
“根据蒸汽推力原理改良的投石车已经部署完毕，射程可覆盖方圆十里。另外，新式炼钢炉的效率提升了三成，我们现在的兵器强度，足以碾压周边所有的原始部落。”
托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负，这是技术宅独有的骄傲。
在这三年里，他用这世界的原始材料，硬生生搞出了一套初级工业体系，将不死天皇的势力打造成了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
不死天皇接过地图，目光扫过那一片片被标记为已征服的区域，眉头却微微皱起。
“托尼，我们的疆域扩大了十倍，人口已达十万之众。但我感觉……这城中缺了些什么。”
他转身看向城下。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铁甲森森，百姓们低着头行色匆匆，虽然秩序井然，却死气沉沉。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孩童不敢在街头嬉闹。每个人看向他所在的皇宫方向，眼中只有恐惧，唯独没有敬仰。
“缺了什么？”，托尼愣了一下，“主上，恐惧是最有效的统治手段。只要他们害怕，就不敢造反。”
“不。”，不死天皇摇了摇头，目光穿过皇城，投向遥远的西方，“恐惧能让人跪下，却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去死。朕的皇道龙气，似乎……遇到了瓶颈。”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名为林石头的年轻人的脸。
那个憨厚的家伙，这三年里混得风生水起，据说他的领地里，百姓人人面带笑容，甚至有外乡人拼了命也要往那里跑。
“纯粹的霸绝与杀伐，足以震慑宵小，却难以承载真正的天下。”，不死天皇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栏，“或许，朕该换一种方式了。”
……
与此同时，西方群山之巅，云雾缭绕。
一座名为“剑阁”的营地依山而建，这里没有皇城的森严壁垒，只有一排排简朴却整洁的木屋。山风呼啸间，隐约可闻阵阵激昂的剑啸之声。
一处绝壁悬崖边，李淳罡盘膝而坐，手中那把木剑已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如玉。
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收留了无数流民，传授他们强身健体的剑术，教导他们“侠义”二字。史蒂夫·罗杰斯将这支队伍训练得纪律严明，他们不抢不杀，只诛恶匪，护佑一方平安。在世人眼中，这里已是乱世中唯一的净土。
“先生，北边的黑风寨又来滋事了。”
史蒂夫·罗杰斯大步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有些旧的衣服，身姿却挺拔如枪，“他们掳走了我们村落的三个女人，还扬言说……说我们这群酸儒只会耍嘴皮子，若不交出千斤粮食，就撕票。”
李淳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老夫早前饶过他们三次，念其也是苦命人。没想到，这反倒成了软弱。”
他站起身，手中的木剑随意挽了个剑花。
“老夫的剑，讲道理，也讲义气。但这世上，总有一些畜生听不懂人话。”
李淳罡望向山下的茫茫大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这三年，他试图用仁义潇洒去感化世人，试图用纯粹的剑道去终结乱世。但他发现，对于贪婪成性的人，仁义就是累赘；对于弱肉强食的世道，潇洒只是逃避。
没有雷霆手段，何谈菩萨心肠？没有绝对的力量，所谓的潇洒不过是空中楼阁。
“史蒂夫”，李淳罡忽然开口，声音中多了一分往日未曾有过的肃杀，“传令下去，今晚血洗黑风寨，鸡犬不留。”
史蒂夫身形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坚定：“是！先生。”
李淳罡握紧了木剑，心中暗道：天帝若只有仁义，便会被这乱世吞噬。我不缺仁义，我缺的，是不死天皇那般敢杀敢断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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