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风云 第226章 黑暗之门开启

灵霄大陆·北域。

星辰宗属地，矿脉深处。

日头西斜，天色尚明。铁甲钢蛋正蹲在矿坑边，看着麾下的噬铁兽们忙碌地搬运星辰铁矿。这些大家伙们排成一列，用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铁嘴叼着矿车牵引绳缆，一趟一趟往传送阵方向运送。矿坑里叮叮当当的开凿声，混杂着噬铁兽们偶尔的低吼，倒是热闹得很。

铁甲钢蛋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锋利獠牙。

这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忽然，它愣住了。

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它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陆尽头，再过去就是无尽之海。

那里的天空，正在变暗。

不是日落的暗，是另一种暗——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寸一寸地从天地间抽离，连太阳的光芒都无法穿透那片正在凝聚的阴影。那片阴影越扩越大，越聚越浓，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铁甲钢蛋的眼珠瞪得溜圆。

矿坑里的噬铁兽们也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抬起头，望向北方。它们的眼中闪烁着惊恐，低沉的嘶鸣此起彼伏，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整个极光军团，躁动了。

“安静！”

一声清叱，压住了所有的骚动。

苗青鸾从后方掠来，身姿轻盈地落在铁甲钢蛋宽阔的背脊上。她一手按在铁甲钢蛋的铁甲上，一手取出腰间的苗蛊铃，轻轻摇动。

叮铃——

清脆的铃声传开，那些躁动的噬铁兽们渐渐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惊恐仍未褪去。它们挤成一团，紧紧盯着北方那片正在扩散的阴影。

苗青鸾的脸色凝重。

她见过魔域通道开启时的景象，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口，涌出的也不过是些蛇虫鼠蚁和异兽。而眼前这一幕——那片阴影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低头，轻声问：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之门？”

铁甲钢蛋没有回答。它那铜铃般的巨眼死死盯着前方，一眨不眨。

那片阴影终于停止了扩散。

紧接着，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在天际，从东到西，绵延数百丈。裂隙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向内望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狂风骤起。

不是寻常的风，是从裂隙中涌出的风，裹挟着浓郁的硫磺气息和血腥味，席卷整片大地。矿坑边的碎石被吹得四散滚落，树木被吹得弯腰欲折，那些噬铁兽们不得不趴伏在地，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苗青鸾紧紧抓住铁甲钢蛋的甲片，才没有被吹落。

铁甲钢蛋纹丝不动。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稳固，任凭狂风呼啸，自岿然不动。但它眼中的凝重，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裂隙深处，亮起了两点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两轮血月在黑暗中升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脚掌从裂隙中踏出——脚掌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泛着幽冷的光泽。脚掌落在地上，地面剧烈震颤，矿坑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

苗青鸾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脚。仅仅一只脚，就已经比最大的噬铁兽还要庞大。而这只脚的主人，还隐藏在裂隙的黑暗中，尚未完全现身。

铁甲钢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好熟悉的气息……”

它的目光死死盯着裂隙深处，那双巨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苗青鸾心中一紧。熟悉？铁甲钢蛋怎么会熟悉这气息？一念之间，苗青鸾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压低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铁甲钢蛋没有回答。

第二只脚从裂隙中踏出。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出裂隙——那是一颗龙首，却又与寻常的龙不同。它的头上生着三根弯曲的犄角，每一根都如利剑般尖锐；它的双眼燃烧着赤红的火焰，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它的巨口微微张开，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齿缝间隐约可见尚未熄灭的火星。

焚天焱兽。

它尚未完全踏出黑暗之门，仅仅是探出半个头颅，那股滔天的威压已经让整片大地为之颤抖。噬铁兽们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嘶鸣都不敢发出。那些平日里凶猛无比的大家伙，此刻如同受惊的羔羊，蜷缩成一团。

苗青鸾的脸色苍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萧云逸和李逍遥他们对这传说中的九大魔兽如此忌惮。

这不是之前那些异兽能比的。

这是真正的魔兽。是能够毁灭一界的魔兽。

铁甲钢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苗姑娘，这里危险。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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