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的手紧紧的攥着越卿卿,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他以为,就算说出来的话是虚情假意,身体的反应也足够诚实。
真心与假意一半一半,越卿卿怎会感觉不到?
箫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指腹抵着她后颈那片细嫩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垂着眼,看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说得都对,他承认她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毕竟从一开始,箫岐起初确实是因为萧鹤归。
萧鹤归有的,他都要抢。
萧鹤归想要的,他都要夺。
从小到大,堂兄永远是那个被夸赞、被期待、被寄予厚望的人。
而他箫岐,不过是旁人口中那个混不吝的人。
可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他为什么,心里不再是因为萧鹤归,而是因为她本身。
箫岐想,大概就是,她从始至终没正眼瞧过他。
哪怕后来他死缠烂打,她也是这副模样。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仿佛他所有的撩拨都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箫岐忽然有些不开心了,那股子不悦,从内心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他俯下身,越卿卿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着那个扣着她后颈的姿势,低头凑近她的耳畔。
“你说得对。”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颇有些记仇,将话语从唇齿间,一字一顿的挤出来。
“我起初确实是因为他。”
越卿卿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说话归说话,不要靠的这么近。
她语气平静的接过了箫岐的话:“现在也是。”
难不成他还能是因为喜欢她?
简直荒谬。
箫岐像是被气笑了一样,反问她。
“现在也是?你确定?”
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手指一挑,将她披风的系带彻底扯散。
月白的布料滑落肩头,露出里头淡色的褙子,和那片若隐若现的锁骨。
越卿卿终于变了脸色。
她抬手去挡,却被他握住手腕,压在供桌上。
“箫岐!你敢!”
“我有何不敢?”
他应得痛快,目光却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滚了滚。
“卿卿方才说,真心和假意,你分得清楚。”
他看着她,眸光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那你现在分一分。”
越卿卿抿唇不语。
箫岐俯身,离她更近。
近到他的睫毛几乎要扫过她的脸颊,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暗沉的光。
“我若只是假意……”
他哑着嗓子开口:“现在该做什么?”
箫岐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像一头狼盯着一块肉。
“我若只是假意,我就不该问你这些废话,直接把你办了,回头往萧鹤归面前一扔,看他什么表情。”
“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让他不痛快,不是吗?”
他说着,却没动。
话狠辣,但实际上,却只是停在越卿卿唇边一寸的距离。
越卿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箫岐看着她,忽然松开她的手腕。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站定了。
越卿卿慢慢坐起来,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那片细腻的肌肤。
她抬手拢了拢,却没去捡那件落在地上的披风。
箫岐站在三步开外,手垂在身侧,指腹上还沾着她颊上的血。
他眉眼冷峻,薄唇紧抿,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箫岐。”
她开口喊了她的名字,他抬眼。
越卿卿看着他,勾唇笑了一下。
“你方才,”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若真的做些什么,我反倒能放心了。”
箫岐皱眉,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越卿卿没有答。
她站起身,从他身侧走过,去捡落在地上的披风。
越卿卿低头系着,动作不紧不慢。
箫岐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越卿卿的动作一顿。
她低着头,感觉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骨节分明,指腹粗糙,是常年握刀的手。
箫岐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后,灼热而克制。
“卿卿。”
他喊她,像尝一口甘甜的酒,又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滋味。
越卿卿没回头。
“你说我争抢你,是因为萧鹤归。”
他顿了顿:“是,我承认,起初是这么想的。”
“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你的时候,想的不是他。”
箫岐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现在,想争你。”
因为他的不甘心,他想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越卿卿无语……
她什么时候拿了万人迷剧本?
卫珩想要她,箫岐想争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值得他们两个这么争夺?
“我要下山了。”
听越卿卿说出这句,箫岐才松开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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