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说完后,仰头看向越卿卿。
他的眸中满是认真。
嗯……很认真的在挖墙脚。
越卿卿感觉自己的腿上像是搭了一个巨沉无比的东西。
夏日的衣裳,布料本就轻薄,箫岐脸颊上的热度一层一层的传下来,像是要将她的双腿都给烫红一样。
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他。
要是她没记错,她跟他认识的时间都还不够一个月吧?
怎么就要死要活的娶她当正妻了呢?
“可惜了,将军,我爱世子爱的无法自拔,就算是给他当妾,我也乐意。”
这话说的着实扎心,他都这般跪在这里求她了,她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箫岐勾唇笑了笑。
“倒是我对娘子一见钟情,情难自已许下这般诺言。”
“说出去的话,无论到何时我都不会更改,若是哪日娘子改变了心意,尽可来寻我。”
他站起身,走的时候还故作虚弱,险些摔倒在越卿卿的身上。
箫岐骤然靠近,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他的脖颈处。
“越娘子,真的不试试吗?我比堂兄可要好多了。”
他说着自荐枕席的话,却没有再继续动作下去。
而是在走的时候,指尖轻轻的撩过了越卿卿的头发。
箫岐是武将,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一身腱子肉,当然不是白说的。
况且行军多年,他也洁身自好,从未碰过女人。
这样的人一旦开荤,便是发了狠,忘了情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对于越卿卿而言,她只会觉得箫岐是别有所图。
谁让箫岐跟萧鹤归这两兄弟,不和呢?
箫岐离开莲花巷时,脚步踉跄。
手下看到他这样,赶忙将马匹牵来。
冷水只泼熄了表皮的火,可他体内却像有岩浆在窜。
他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将军府。
踏入院门的刹那便反手扯开了衣领。
铜盆里的水映着摇晃的烛火,他掬起冷水一遍遍浇在脸上、颈上。
水珠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滚落,没入衣襟深处。
可没有用。
越卿卿歪头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指尖无意掠过他手背的微凉触感。
甚至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在刺客全成了火上浇的油。
他低吼一声,挥拳砸向水面。
水花四溅中,箫岐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她微微后仰时,薄纱勾勒出的柔软腰线。
“萧鹤归……”
他齿间碾磨着这个名字,混着灼热的呼吸吐出来,竟染上一股血腥味。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永远端着一副清贵模样的堂兄,能理所当然地拥有她?
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说出为妾也乐意的话?
他有什么好的?女子都爱他那副清高样吗?
妒火灼烧着箫岐的五脏六腑。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跌跌撞撞走进内室,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手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
黑暗中,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几下。
这一瞬,脑海里全是颠倒的幻象。
是她看向她时,雾蒙蒙的眼睛。
是她唇间的破碎呜咽,是想象中她代替此刻自己的触感……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她在自己面前。
“卿卿……”
箫岐沙哑地喃喃,那个名字在唇齿间化为滚烫的呼吸。
他咬牙,只是想着,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越来越急,呼吸越来越重。
幻想着她就在眼前,在他怀里,在他的掌控中颤栗。
而不是在莲花巷里,对着另一个人婉转承欢。
蓦然,他眼前闪过的,是她最后那缕被自己指尖勾走的发丝。
冰凉滑腻,缠绕在指间,也缠绕上他狂跳的心脉。
“我会让你改主意。”
箫岐靠坐着,汗水沿着英挺的鼻梁滴落。
他的眼眸之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掠夺。
……
越卿卿昨夜睡得不大安稳,兴许是因为梦中总觉得有人在喊自己。
她坐起身来。
这时,春喜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姑娘,侯府那边递了消息,三日后老祖宗的洗尘宴,给您也备了帖子。”
越卿卿挑眉:“给我?”
“是。”
春喜声音压得更低:“是柳家小姐……托人送来的。”
“柳若霏?又是她。”
“她能不能专注自己,天天跟我过不去干什么?”
春喜噤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柳娘子一心想嫁给世子爷,可不就是想方设法的为难自家娘子吗?
“去侯府一趟,寻个稳妥的人,告诉世子爷,就说我染了风寒,尚未大好,恐过了病气给老祖宗。”
“且身份微贱,不敢登侯府大雅之堂,此番宴席,心领厚意,却实在不便前往。”
春喜点点头,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
越卿卿无意卷入高门内宅的争斗。
这也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春喜离开不过半个时辰,院门外便传来了马车停驻的声响,紧接着是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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