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二胖轻叩苏陌的房门,却半天没有反应。
昨晚他与铁头几个兄弟比武切磋,一时忘了形,几人又在铁头家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最后醉的不省人事便在铁头家睡着了。一大早,忽从梦中醒来,才想起自己昨夜的失职,急忙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跑。
心里祈祷着苏陌昨夜千万别出什么事,否则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敲了几下见里面没有反应,二胖紧张了,抬脚便要踹门。就在这时,门开了。
苏陌从房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陌,你没...没事吧?”二胖问道。
缓缓转动脖颈,视线平移。
“我该有什么事?”
这是二胖听过的最冰冷的声音,只因说话的人是苏陌,他从未见她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没有责怪没有生气,什么都没有,平静的令人害怕。甚至,她那双全天下最明媚的眼眸连看都未看他一眼。二胖比她高了近两个头,她平移过来的视线也只在二胖的胸口处,抬都未抬。
“对...对不起,苏陌,我不是故意的,昨夜我和铁头他们...”二胖急忙道歉,苏陌这样,一定是生气了。此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刮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对你做的事不感兴趣,你做了什么又与我何干。”冷冷的回完,便绕过二胖径直朝前走了。
二胖的心跌到谷底,连手心里都渗满了汗,他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七尺男儿愣是把自己矮了半截,低着头俨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依旧没有看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你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不要跟着我!”
二胖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瞬间愣在原地,半步也不敢挪动,眼睁睁的看着苏陌渐行渐远。
从小到大,他很少见苏陌生气,不是苏陌不会生气,而是他不忍惹她气恼。可这次,的确是自己做错了,明明知道她身边离不了人,却还肆意放纵。她如此冷漠,定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亦或者又梦到了特别可怕的噩梦,自己又不在她身边,无人开解才会如此。
二胖不敢跟上去,也不敢离开,就那么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额头前面的太阳跑到了脑后,直到苏陌再次出现。
“二胖,你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吗?昨晚夜不归宿也就罢了,今天还想偷懒,就不怕我治你个渎职之罪?”
眼眸明媚,笑靥如花。他后脑勺的阳光正巧洒在她的脸上,柔和的光圈将她的轮廓衬得分外温柔。
二胖愣住,不可思议的望她,嘴巴张了又张,却没发出一个字。
“怎么?昨晚的酒太烈,给你治哑巴了?说话啊。”
“...啊...呃...我...”
苏陌抿嘴一笑,从身后取出一物,朝二胖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只见苏陌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花,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流出。
二胖歪着头打量,那花特别白,尤其是花瓣出奇的大,此前从未见过。
“这花是?”
苏陌道:“此花名叫雪魄,极为罕见。上次上山时我无意中发现了其根茎,原也并没多想。可直到荼蘼一事出现,我才想起了它。原只想着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我寻到了。”
“雪魄?苏陌,你寻它做什么?莫不是此花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真气?”
苏陌淡淡一笑:“当然不是,我要寻的只怕整个山头都不会有了,此事以后再说吧。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呢嘛!我若有异动,你绑住我便是,不过,昨晚之事,以后可不许再有了。喝酒误事,现在想想,婆婆以往教导我们不要贪杯不是没有道理的!”
二胖的眉头总算能舒展开了,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苏陌,你不生我的气了?”
苏陌一脸疑惑:“生气?开什么玩笑,我哪是那么轻易就生气的人!”
二胖高兴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一个劲的原地转圈。
“不气就好,不气就好!”
苏陌无奈的笑笑,将手中的花仔细护好,盯着中间那黄色的花蕊出神。
房内,二胖托着腮再次打量起面前那朵名叫雪魄的白花。
“苏陌,这花...真能助你成事?”
苏陌在花的另一端,盯着桌上的雪魄沉思。
“可你背后的荼蘼明明是红色的,这花...”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原也以为荼蘼是朵白色的花。看来,四百余年,沧澜一族的族人念念不忘的还是它中心火焰般的花蕊。师父的画中,花瓣并非红色,想必是秋璃姑姑实在找不出比寻常红色还要妖冶的红来区分花瓣和花蕊,于是索性便没有给花瓣上色。江湖中关于荼蘼的传闻,虽不知是如何流传的,但我想应该也是同样的问题。”
苏陌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二胖伸手触了触花心的黄色花蕊,质疑道:“可这花蕊也不是红的啊,如何能够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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