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阿灵誓要在这府中混出了人样,这侍女的衣着看上去的确比普通婢女的要华丽些,同样都是下人,却在她和老闫面前如此跋扈,品阶定是不低。
心里虽然恼怒,可还是忍了下来,上前对着那侍女微微颔首道:“这位姑娘,还请借一步说话。”
青衣侍女转眸,露出鄙夷和嫌弃之色:“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这副鬼样子!”
“回姑娘,奴婢是锅炉房新来的小厮,还请姑娘移步。”苏陌微微侧身颔首,朝着锅炉房的门口做出了请的姿势。
青衣侍女不解:“你这是何意?做什么要移步!”
“姑娘且随我来,一切不明了之事稍后便知。”
青衣侍女翻了她一个白眼:“神神叨叨的,去就去,我看你要搞什么鬼名堂!”说完一摇一扭的跟着苏陌进了锅炉房,门外的老闫满脸担忧之色。
果然,两人刚一进去,那青衣侍女便“啊”的一声冲了出来。
弯着腰咳了好半天,边喘气边骂道:“这什么鬼地方!又闷又热的憋死人了,你这死奴婢...为何要带我去那里?”
苏陌从房内缓缓走出,微笑道:“姑娘怕是从未进过这锅炉房,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来。”
“什...什么意思?”
“老闫方才说有失远迎绝不是托辞,而是的确听不到。锅炉房内机器轰响终日燃着炭火,且空间密闭,莫说是一个活人走进院子,就是一头发了疯的老母猪冲进来,也不一定听得到。”
青衣侍女怔了片刻,后知后觉的好似听出来点别的意思,转头质问道:“你竟敢骂我?!”
苏陌笑笑:“姑娘多虑了,奴婢区区一个烧锅炉的小厮岂敢造次,只是想替姑娘解了一直以来的困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奴婢如果仅用嘴说,只怕姑娘定会以为我等故意在找借口推脱,故而才贸然出此下策,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莫与奴婢一般见识。”
几句话讲的那侍女的脸色由红转白,正要发作也发不出来了。
“没想到你这么个丑东西,话说的倒是有些人样。罢了,我青柳岂会与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一般见识。赶紧的,夫人要沐浴!即刻送水去倚绣宫!”
“是。”老闫颔首应道,转身去准备。
倚绣宫?不是阿灵做事的地方嘛!夫人...一定就是城主夫人了。
“等等!”青柳又叫道。
老闫一瘸一拐的脚下一顿,慢慢转身。
“姑娘还有何吩咐?”
青柳嫌恶的瞅了一眼老闫的腿,又瞥了一眼苏陌,道:“让她去!”
苏陌心中一喜:阿灵总不愿和自己讲她在倚绣宫的情况,可每晚回来不是疲惫不堪就是神情落寞,免不了让人心疼和担忧。如此以来便可以借着送水的由头去看看她,倘若真没什么事自己也就放心了。更重要的是,自己来了夜府也有些时日了,可每日围着锅炉房这三寸之地打转,出又出不得,刚好借此机会探探路。
青柳此时提出让她去送,正中她的心意,心里不免一阵窃喜。
“奴婢愿意!”
“不可!”
苏陌和老闫几乎同时出声,两人面面相觑。老闫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苏陌则满脸疑惑不解。
“老闫头你什么意思?老不死的活腻歪了是吧?”
老闫顿了片刻,脸色慢慢和缓,颔首赔笑道:“姑娘不要多想,老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小厮刚来不久,对府内一切都不甚了解,又...”老闫抬眸往苏陌的方向看了看,接着道:“这个样子,怕会冲撞了贵人,还是老闫去吧,路我熟。”
青柳露出鄙夷的笑,冷嗤道:“嘁!乌龟笑鳖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就你这腿脚拐到地方都什么时辰了?耽误了夫人用水你担待得起吗?”
“可是...”
“我去!奴婢去,还请姑娘带路。”虽不知老闫为何坚持不让自己去,可苏陌明白这其中定有缘由,与老闫相处这几日,以他的为人绝不是为了争功夺利。不过看那青柳的神情,倘若老闫再僵持,只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就是送个水,还能少块肉咋的!再说如今自己这副模样,也不怕见熟人,只要行事谨慎小心些,应不会出什么问题。
撇下老闫满脸的担忧,苏陌推着水车跟了出去。
二人先是经过了一条长长的廊亭,又穿过花园,才算走到了一条稍显宽敞的大路上。那日入府自己是昏迷着被抬进来的,苏陌今日是第一次一睹夜府的风采,一城之主所住的府邸,自是气派不凡,她早在念州城和青槐城便已见识过了。只是这夜府内的景致多了许多婉约之色,小桥流水,草长莺飞尽显诗情画意。听闻上一任城主乃是一位文人雅士,想必这园子里的布局还保留着昔日的样貌。
“磨蹭什么呢?快跟上!”青柳在前面尖锐吼道。
苏陌垂下头,加紧了脚下的步子。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青柳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院落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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