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他脑子有病,还叫我跟江沁水相扶到老,他眼真够瞎的,分明我的头发已经够白了。”
老路没好气地说着,伸手将一直在闹人的五渊抱了过来。
许一一拿勺子舀着馄饨,也没问老路喜不喜欢那江沁水。
以老路的性子,如果真的喜欢。
在知道江沁水如今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着别人来撮合。
只是她有一点疑惑的。
许一一想了想:“你说要带我来找的大夫不会就是江沁水吧?”
“那倒不是。”老路挑了挑眉头将稍稍凉了一点的鱼粥挪过来给小孩儿。
“不过呢,跟江沁水有关系。”老路边说边拿着勺子喂五渊吃粥,那粥特别粘稠,勺子又太大,导致那粥就这么糊在五渊脸上,跟吃了屎一样。
许一一抬眸,老路笑了笑。
“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人是江沁水的阿爹?”
这一回,老路没敢说话。
砰的一声,许一一搁下勺子。
“你几岁?”
许一一双手环抱在胸前,疑惑地看着他。
“四十六。”
老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看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乖乖回答。
“那这江沁水的阿爹年纪应该很大了吧?还在世?”
主要是古人寿命都不长的,再加上老路这么多年没回来了。
人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两人居然就这么莽撞地跑了过来。
“那肯定在啊!老爷子身子挺好,能吃能喝,耳清目明,正是能干的时候。”
老路肯定地点点头。
许一一这才继续拿起勺子,又问:“你跟人家闺女退了亲,关系没闹僵?我们明日上门去,不会被轰出来吧?”
老路动作一顿:“不至于,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
他说着,声音也有些虚。
此话一出,许一一无奈摇头。
三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馄饨,又将五渊给接了回来。
小孩儿砸吧砸吧地吃着鱼肉,心里头美得很。
反倒是老路没有方才的轻松,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罐子牛乳。
“这是我托人买来的,带回去等夜里五渊饿了也能喝。”
老路无精打采地说着。
许一一看了一眼,觉得他的失落有些没来由的。
思索了片刻,连忙说:“不让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去找别的大夫,再不济还有吴老呢,绝对不会让你为了五渊卖身的。”
此话一出,老路直接给了她一白眼。
“卖什么身?姑娘家家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就我如今这般模样,人家能看得上我才怪了。”
老路无所谓地说着,为了逃脱官府的通缉,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帅气逼人的少年郎了。
活得跟个乞丐似的,人家嫌弃还来不及呢。
“那你干嘛一脸沮丧的?”许一一说。
老路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我有些没用,兴冲冲地带着你跟五渊来到府城,结果可能不会如意。”
一想到,五渊可能会因为他的关系被江不尽拒绝治疗,就有些不是滋味。
许一一听到是这么个原因,反倒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真不像是你。”
许一一拿出帕子将五渊脸上的粥擦干净,站起身:“想那么多干嘛?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也没用。”
说着,她抱着五渊走出摊子。
“再说了,五渊的精神头很好,可能再过几天又能发出声音了。”
许一一有些乐观地想着。
老路拎着罐子跟在她身后遁入人群。
……
次日清晨,晨光才刚透过窗棂的薄纱,许一一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尚带着几分睡意,刚将五渊身上的被子盖好,小孩儿就醒了。
紧接着便听见门外传来了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敲响,小孩儿麻溜地爬了起来。
“醒了?我给五渊买了新的牛乳,还热乎着,放门口了……”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便快速远去了。
许一一有些懵,又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五渊也是傻乎乎地望着她,坐在旁边儿伸手指了好几下门口。
“老路阿公给你买了牛乳。”
许一一点点头,披上外衣,走到门边,小心地拉开一道缝。
果然,一个粗陶罐子稳稳地放在门口的木地板上,盖子边缘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她弯腰将罐子拎进来,入手沉甸甸的,温热透过陶壁传到掌心,带来了一丝暖意。
看着这罐热气腾腾的牛乳,许一一心里有些暖,又有些好笑。
老路这人,平日里粗枝大叶做事不太靠谱,有时心思却细得很。
“别下来!”
许一一转身回到屋子里,刚好看到五渊跃跃欲试像要探到地上的小脚。
吓得一激灵,连忙走上去将他扔回到被褥上。
肩膀一耸一耸的,还以为他被吓哭了,等翻过身才发现,笑得正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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