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二楼房间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吴山居一楼,无邪把人放在沙发上,把她身上,那个偷人贼的外套狠狠甩在地上,然后动作轻柔用毯子把人包住。
张起灵坐在沙发对面,静静看着无邪忙前忙后照顾她。
等做完这一切,无邪晃了晃头,可能是喝酒后遗症,现在他还是有些晕,但不影响他思绪。
所以他问对面小哥,“你回来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反而出声道,“你喜欢她。” 是肯定句。
无邪眼眸颤了颤,他张了张口,对着张起灵淡然的目光,他不停吱呃着。
该死!酒精烧脑!无邪脑子里一团浆糊,理智叫嚣着该否认该抵赖,可话堵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两人沉默着,无邪摇了摇脑袋,骂了句脏话,随后他问,“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事到如今,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无邪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质问意味。
张起灵垂下眸子,“我不讨厌她,”
甚至见到她很欢喜,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是什么,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不重要,他也没时间没资格去思考。
张起灵自顾自道, “你们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对他来说在意的人幸福就变成第一位。
“你和齐晋一样。”
他是想说他和齐晋一样都是有相似内核的人。
所以,他希望他们幸福。
无邪抹了把脸,自然听到他的话外之意。
但哪有那么简单?
世俗伦理这个东西,无邪觉得张起灵不会理解。
其实张起灵理解,但他不在意罢了。
普通人一辈子太短了,短到斤斤计较很多事情。
对他(张家人)来说一辈子又太长了,往往能有些在意是很不得了了,产生感情就更不容易了。
只是张海楼肆无忌惮,而他相反。
等第二天齐晋醒来,人就在床上了。
她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布置,她摸了摸身旁,吴贰白不在。
齐晋直起身,发了会呆,视线落在桌上那个铁皮箱,她一顿。
回忆昨天。
她怎么来着?
嗯……和无邪吃饭,他喝醉了,然后上楼,窗户,张海楼,箱子 ,彩礼……然后她视线一黑,等会等会!
齐晋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身上。
嗯,什么都好好的啊!话说她怎么回来的?
齐晋下床,目光转到窗户上,又怔了怔。看清是个人影后,她凑过去,“不嫌硌屁股吗?”
他不动。
齐晋戳了戳他的腰腹软肉。
还是不动。
“张海楼!”
齐晋揪住他衣袖,却看着手上沾的水渍一愣。
她摸了摸张海楼衣袖,“张海楼!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他身上都是湿的!
清晨下霜,这是都落在他身上了?
所以他坐了多久?
齐晋拉着他强硬把人扯回窗内。
哎,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每次来找她偏偏走窗户……
“齐晋,你不喜欢我。” 张海楼头垂着,像只被抛弃的猫猫,只是危险性比较大那种。
“喜欢啊。”
怎么不喜欢?
在她看来,她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张海楼抬头。
“但不是最喜欢。”
齐晋把干手巾递给他。
“不是最喜欢?” 张海楼低喃。
她有最喜欢的人,最爱的人,最重要的人。
“排第几位啊?”
“唔……没数过。”
齐晋一边翻东西,一边回话。
“……”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我前面人很多吗?”
齐晋一顿,叹气。
“张海楼啊,”
最怕自己一个人的张海楼啊。
“找到了啦!” 齐晋捧着一个大纸箱,很大,是礼品盒样式,上面摞着小一号的。
“打开看看吧。”
张海楼掀开盒盖,看清后睫毛轻轻一抖,他手动了动,从里头抽出好长一串千纸鹤。
越抽越长,拖出来竟有整个房间那么长。
齐晋替他拆开另一个小一号的纸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五颜六色的纸星星。
传说叠一千个纸鹤和星星可以实现愿望。
张海楼把纸鹤和星星紧紧抱在胸前,心口噗通噗通的打着鼓,耳边隐约响起那年傍晚的对话:
“张海楼,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本来早就该给你的,谁让你一直不出现,再不来我就当垃圾丢了哦,” 见张海楼盯着她发着愣,齐晋还在嘴硬。
见他还一动不动瞅着她,齐晋不自在,“张海楼,许愿吧,唔,说不定你的排名就靠前了。”
“……只能是靠前吗,不能是最重要吗?”
“那太贪心啦!”
“哪里贪心了?!!”
“你不许我来帮你许!”
“……你许什么?”
“希望族长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注意,不是振兴哦,是过好日子,振兴家族张起灵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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