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闭关”的消息如同最沉重的阴云,笼罩在已然风雨飘摇的仙界上空。失去了顶层大能坐镇与调和的六族,其秩序崩塌的速度远超最悲观者的想象。战火、掠夺、背叛、邪说、饥荒、瘟疫……种种灾难在各大星域肆虐,将曾经的繁华与秩序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宗门覆灭,传承断绝,生灵涂炭,绝望如同野草般在废墟上蔓延。
然而,在这幅宛如末日般的画卷中,一些微弱的“星光”,却在最深的黑暗中倔强地闪烁,又或在即将熄灭的瞬间,被无形之手悄然护住——那便是散布于六族浩渺疆域中,那些尚未完全成长起来,却拥有绝佳天赋、坚韧心性,或承载着特殊气运的“未来天才”。
他们或许是某个没落皇族最后的纯净血脉,是某支被灭宗门侥幸逃出的嫡传弟子,是于尸山血海中觉醒特殊体质的凡民之子,是在极端绝境中仍持守本心、迸发惊人潜力的年轻修士……他们是旧时代废墟下,可能萌发的新芽,是未来重建“新楼”时,潜在的栋梁之材。
心宽仙宫深处,那被外界认为已然“重伤沉寂”的核心圈,实则正在高效运转。玄善召集了所有亲友,宣布了下一步计划。
“楼要倒,但不能把所有好木头都砸烂、烧掉。”玄善指着玄二善整理出的、密密麻麻标注着六族各处“潜力星光”的星图,认真地说,“咱们‘闭关’了,没人管,那些‘毒种’和野心家肯定会趁机搞破坏,很多好苗子可能会夭折。这不行,这些都是咱们未来‘新楼’的预制件,得提前保护好,加工好。”
她环视众人:“所以,要麻烦大家,分出一些不太起眼的分身、化身、或者用别的什么法子,去找到这些苗子。在他们最危险、最绝望、或者最关键的时候,‘偶然’出现,拉他们一把,然后……成为他们的师父。”
“师父?”烈阳仙帝沉吟,“善儿是想,由我们亲自教导,将他们纳入门下,确保其心性与成长方向?”
“不完全是‘亲自’。”玄善摇摇头,金色瞳孔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本尊不是在‘重伤闭关’嘛,不能直接露面。所以派去的,可以是气息微弱、模样普通、来历神秘的分身,或者干脆是一缕附着在某些‘机缘’上的神念。不用告诉他们我们的真实身份,就让他们以为,是遇到了某个隐世高人、古老传承的守护者、或者干脆就是一场‘奇遇’。”
她进一步阐述她的构想:“教导的方式也可以特别点。不用像正经开宗立派那样系统授课。可以是在他们濒死时给一颗救命丹药顺便留篇口诀;是在他们被仇家追杀时随手布个阵法困住敌人并指点逃生路线;是在他们心魔丛生时以梦境传道解惑;甚至……是把他们扔进某个模拟‘赤霄灵圃’改造环境的试炼场,美其名曰‘上古秘境’,让他们在劳动(改造)中感悟大道!”
玄善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这样一来,咱们既救了人,培养了未来的骨干,又没暴露咱们‘闭关’的真相,还顺便用咱们的理念(哪怕是间接的)影响他们。等万年后咱们‘出关’,这些苗子差不多也成长起来了,对咱们的‘教导’方式也有了认同和归属感,用起来多顺手!比到时候满世界重新招募、培养,省事多了!”
众人闻言,皆觉此计甚妙。既能保存未来重建所需的人才火种,又能提前播撒己方理念,且完全符合“闭关”背景下“隐世高人偶然出手”的逻辑,不会引起邪神或五帝傀儡的过度警觉。
于是,一场规模浩大却又悄无声息的“薪火暗传”行动开始了。
烈阳仙帝的一缕太阳真火精粹,化作一位云游的赤袍老道,在某个被邪火焚烧的妖族村落废墟中,救起了一个血脉即将被污秽侵蚀、却隐隐有返祖迹象的小狼妖,以“淬火锻体”之名,将其引入一门至阳至刚的炼体功法,实则暗中净化其血脉,引导其走向秩序与守护之道。
璇玑仙帝的一滴太阴真水,凝结成一位清冷如月的白衣女子,于幽冥与人间的缝隙中,点化了一个因执念太深、徘徊千年不愿轮回、却天生能与亡魂沟通的鬼修少女,授其“净灵安魂”之术,实则教导其平衡阴阳、疏导怨念,为将来重整轮回秩序埋下伏笔。
杀圣方清源的一缕杀意剑影,附着在一柄于古战场出土、锈迹斑斑的断剑上,被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剑道天赋卓绝却戾气缠身的人族少年偶然得到。断剑时常在梦中“低语”,传授他“斩业非斩人”的剑道真意,引导他将仇恨化为斩断邪恶与不公的动力,而非沉沦杀戮。
佛圣慧明的一颗舍利子,化作一位行脚僧,在某个被邪说蛊惑、人心沦丧的人族国度,度化了一个于饥荒中仍将最后一口食物分给他人、身具微弱佛性光芒的孤儿,授其“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之心法,教导其在乱世中既要有慈悲心肠,亦需有雷霆手段护持善念。
墨澜干妈分出的一缕水灵分身,伪装成一条受伤的灵鲤,被一个心地纯净、常于河边救助小动物的怪族少年所救。灵鲤“报恩”,引导少年发现一处隐蔽的水府遗址,其中留有“水利万物而不争”的修炼心得与控水神通,潜移默化地培养其平和、滋养、维系生态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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