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人瞩目的盛开 第14章 互补的日常

周一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苏晓晓拉开抽屉，动作熟练地从几本崭新的教辅下面摸出两个信封。信封是很普通的白色，但上面用钢笔精心书写着她的名字。她看也没看，指尖灵巧地一绕，就把信封塞进了书包侧面的夹层里，拉上拉链。那个夹层已经有些鼓胀。

又是情书？旁边传来林晚的声音。她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按科目分类整理着刚收上来的作业本。

谁知道呢。苏晓晓无所谓地应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小梳子，对着窗玻璃的反光打理着自己额前并不凌乱的刘海。反正，她瞥了一眼林晚手下那摞写满复杂符号的作业本，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都没你上次解出来的那道物理题有意思。

林晚终于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她的目光在苏晓晓的书包侧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你都不看看是谁写的吗？

苏晓晓轻笑一声，把梳子收起来：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就要回应，多麻烦。她转过身，帮林晚把一绺翘起来的头发捋顺，倒是你，昨晚又熬夜做题了吧？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苏晓晓从桌肚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喏，尝尝，我表哥从国外带回来的。她塞了几颗到林晚手里，补充点糖分，看你那脸色白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教室里同学们陆续到齐。林晚小心地收好糖果，继续整理作业本，只是偶尔还会瞥一眼苏晓晓的书包侧袋，眼神里带着未散的好奇。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林晚却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的是一道物理竞赛的拓展题。她的眉心微蹙，笔尖在草稿纸上游移。

苏晓晓猫着腰，猫手猫脚地溜到林晚旁边的空位上。她观察了林晚几秒钟，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林晚茫然地转过头。

苏晓晓立刻将一只白色的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瞬间，激昂的、带着强烈鼓点和失真电吉他音色的摇滚乐如同汹涌的潮水，蛮横地冲进了林晚那片原本只有公式和定理回荡的寂静脑海。她的笔尖在草稿纸猛地一顿。

快听！这是我熬夜挖到的宝藏乐队！他们的新专辑，主唱的声音简直了，又野又温柔！苏晓晓凑在她耳边，用气声兴奋地分享着。

林晚没有立刻摘下耳机。她维持着握笔的姿势，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用她分析数据的方式，认真地着这段突如其来的听觉信息。过了十几秒，她转过头，同样用气声，非常严肃地给出了她的分析报告节奏型复杂且富有变化。但副歌部分的和弦进行……听起来是标准的I-V-vi-IV套路，略显重复和……嗯，套路化。

苏晓晓被她这一本正经的乐评分析逗得噗嗤一笑：谁让你做技术分析了！感受！要感受！感受那个节奏在你血管里蹦迪的感觉！懂吗？

林晚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更深的困惑。但她看着苏晓晓期待的表情，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耳机里的音乐上。

教室里的风扇吱呀作响，偶尔有同学经过她们的座位。苏晓晓趴在桌子上，侧头观察着林晚的表情变化。当歌曲切换到一首节奏较缓的曲子时，她注意到林晚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首还不错。林晚突然小声说。

对吧！苏晓晓眼睛一亮，主唱在这首歌里用了假声，是不是很特别？

林晚认真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虽然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苏晓晓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下课铃声响起，林晚摘下耳机，眼神还有些恍惚。苏晓晓笑嘻嘻地问：怎么样？要不要我把整张专辑都拷给你？

可以。林晚推了推眼镜，虽然大部分歌曲的编曲对我来说还是太吵了，但有几首的旋律结构很有意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晓晓开心地把耳机收起来，下次我给你推荐些柔和点的摇滚。

几天后的一个课间，教室里格外热闹。苏晓晓像一只忙碌的小松鼠，从她那看起来永远装得满满当当的背包里，不断地掏出各种包装精美的小零食。有来自进口超市的巧克力威化，有包装得像艺术品的果冻。

晚晚，快尝尝这个！她不由分说地把一包海苔杏仁塞到林晚正在演算的草稿纸上。

林晚的解题思路被打断，她抬起头，看了看那包与周围严谨符号格格不入的零食，没有拒绝。她拆开包装，拿起一片，像进行化学实验一样小心地品尝，仔细感受着味道和口感。

口感酥脆，海苔的咸香和杏仁的油脂味搭配得很协调。林晚认真地分析道，不过含盐量可能偏高，建议适量食用。

苏晓晓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谁让你做食品分析了！好吃就行了！

与此同时，林晚也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更注重实用性的双肩包里，拿出她认为能量配比最优的全麦面包和牛奶。

这个，林晚把面包和牛奶推到苏晓晓面前，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比例均衡，适合课间补充。

苏晓晓看着那朴实无华的全麦面包和纯牛奶，做了个鬼脸，但还是接了过来。好吧好吧，跟你交换！我这个是快乐指数高，你这个是健康指数高，我们这叫...营养均衡！

她们坐在窗边，安静地分享着口味迥异的早餐。一个小口咬着全麦面包，偶尔被苏晓晓塞过来的奇怪零食弄得微微蹙眉；一个欢快地啃着面包，同时叽叽喳喳地评价着每一种零食的口感。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个女孩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放学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教室。林晚还在整理书包，苏晓晓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等她。

快点啦，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该卖完了！

林晚仔细地拉好书包拉链，抬头看向门口逆光站着的苏晓晓。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吵吵闹闹的，其实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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