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戴着墨镜,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目标夜总会约五十米的路边阴影里。
午后炽烈的阳光将街道照得白晃晃的,那家名为“金宵”的夜总会大门紧闭,本该是歇业沉寂的时刻,此刻却有几辆不起眼的轿车陆续驶入其后巷,侧门偶尔开合,有人影快速闪入。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深色镜片扫视周围环境——街道对面有几家零星开着的杂货铺和茶餐厅,行人稀少,一辆旧货车懒洋洋地停在路口,几个老人坐在荫凉处摇扇子。
指尖轻触耳朵内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通讯器。
“目标确定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平稳无波。
耳机里立刻传来熙蒙清晰冷静的声线,伴随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电流底噪:“目标锁定。距离你当前位置约一百米,正从西侧路口过来,预计四十秒后到达你所在路段,一共三人。”
“收到。”熙旺简短回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开始行动。”
他推开车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个临时停车的普通路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合身的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像是个低调的商务人士。
下车后,他并未直接走向夜总会,而是顺着人行道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步伐稳定,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思考问题。
走了约二十步,来到一个丁字路口的转角。
他略微加快了脚步,就在转弯的瞬间,与一个正从对面大步流星走来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后两个同样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墨镜的壮汉连忙扶住。
“喂!你他妈长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的?!”被撞的男人站稳身形,立刻破口大骂。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粗壮,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是一块金光闪闪的名牌手表,手指上还戴着硕大的金戒指,典型的暴发户兼道上混混的打扮。
此刻他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熙旺脸上。
熙旺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抬手扶了扶并未歪掉的墨镜,声音平淡无奇:“抱歉。”
“道歉就行了啊?!你差点把老子撞倒!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金链男不依不饶,嗓门大得整条街似乎都能听见。
他身后两个身材魁梧的小弟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隐隐堵住了熙旺的去路,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手臂肌肉贲张,威胁意味十足。
周围零星的路人见状,纷纷加快脚步避开,不敢围观。
“你们几个,做什么呢?!”
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权威感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穿着治安警察制服、腰挎警棍和手枪的警察从街角另一边快步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随即主要盯住了那三个明显不像善类的男人。
看到警察出现,金链男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大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阿sir,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啊!就是……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聊聊,聊聊而已嘛!”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两个小弟往后退。
警察的目光在他们三人那过于招摇的装扮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熙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误地传入了警察耳中:
“阿sir,我怀疑他们非法持枪。”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金链男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他妈胡说什么!阿sir,别听他瞎说!我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奉公守法,怎么可能有枪!他这是污蔑!”
金链男确实是道上的人,他也确实有枪,但谁也不会这么傻把枪大白天的带到马路上来,所以他虽然表现得急切,但并不心虚。
警察的眼神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他向前逼近一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左手则摸向了对讲机。
金链男虽然满心不情愿,嘴里还骂骂咧咧,但他心里其实并不太慌。
他清楚自己身上是“干净”的,枪都稳妥地藏在家里那个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暗格里。
眼前这个警察不过是例行检查,搜不出东西自然就得放人,无非是耽误点时间,晦气罢了。
“查就查!阿sir,我配合你工作,但你得快点,我赶时间谈生意啊!”金链男一边嚷嚷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双手抱头,面朝墙壁。
他那两个小弟见状,也只好跟着照做,嘴里嘟囔着不满。
穿着制服的警察——阿威——冷着脸走上前。
他动作看似标准,先在金链男背后从上到下快速拍打按压,检查是否有硬物。
当他检查到金链男后腰略上方的位置时,手法极其隐蔽地一勾一带。
然而,就在这一触即分的瞬间,阿威的手指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了一张薄薄的的金属卡片——那并非什么身份证明或银行卡,而是一张特制的身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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