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泉州港人声鼎沸,千帆林立。十艘大福船整齐地停靠在码头,船身巍峨,帆桅高耸,船上装载着满满的货物,正等待着出发的号令。
沈清辞与苏墨并肩站在码头最高处的望海楼,俯瞰着忙碌的人群。秦风正在指挥工人将最后一批云锦搬上船,岭南商户代表则在清点账目,一切都井然有序。
“清辞,此次商队出发,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苏墨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为了送联合商队启程,沈清辞特意从京都赶来泉州,连日奔波,脸上难掩疲惫。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沈清辞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语气平静,“只是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或许是太过在意这条商路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苏墨道,“这条商路承载着我们太多的期望,容不得半点差池。不过你放心,我已再三检查过各项准备工作,护卫队战力充足,导航手经验丰富,沿途的情报也已核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与水师约定,三日后在澎湖列岛汇合,由他们护送我们穿过近海。至于远海的海盗,我也派人送去了通牒,愿意缴纳一部分保护费,换取他们放行。虽然此举有些屈辱,但为了商队的安全,暂时只能如此。”
沈清辞点头:“苏公子考虑周全,忍一时之辱,换商队平安,是明智之举。只是海盗贪婪成性,未必会信守承诺,我们仍需多加提防。”
正说着,一名护卫匆匆跑上楼来,神色慌张:“苏公子,沈小姐,不好了!岭南商户的三艘船,不知为何,船底突然出现了数个破洞,海水正在不断涌入!”
沈清辞与苏墨脸色骤变,立刻快步下楼,赶往码头。只见三艘大福船正微微倾斜,船底不断有海水喷涌而出,船员们正慌乱地用木板封堵破洞,却收效甚微。
“怎么回事?出发前不是已经仔细检查过船身了吗?”苏墨厉声质问负责船只检修的管事。
管事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苏公子,小人冤枉啊!昨日傍晚,小人亲自带人检查了所有船只,船身完好无损,绝无破洞!不知为何今日一早就变成了这样!”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查看船底的破洞。破洞边缘整齐,明显是被利器凿穿的,而且位置极为隐蔽,都在船身吃水线以下,若非海水涌入,根本无法发现。
“是人为的。”沈清辞语气冰冷,“有人故意破坏船只,想要阻止商队出发。”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敢在泉州港动我的人,胆子倒是不小。秦风,立刻封锁码头,严查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岭南商户的随行人员,逐一排查,务必找出凶手!”
“是!”秦风领命,立刻带人封锁了码头,开始逐一排查。
岭南商户代表闻讯赶来,看到自家的船变成这样,急得满头大汗:“苏公子,沈小姐,这可如何是好?三艘船的货物都已装载完毕,若是延误了出发日期,不仅会错过最佳航线,还可能遭遇海上风暴!”
沈清辞冷静道:“李掌柜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修补船只,查明真相。苏公子,你立刻让人召集全城最好的船工,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两日内修好船身。我带人去调查此事,看看是谁在暗中作梗。”
“好。”苏墨点头,“你务必小心,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泉州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是海盗的先声夺人,也可能是朝中有人暗中使绊。”
沈清辞心中了然。京都夜宴后,她与苏墨的合作日益紧密,商户联盟的势力不断壮大,难免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此次破坏船只之事,极有可能是政敌或竞争对手所为。
她立刻召集了锦绣阁在泉州的情报人员,命他们暗中调查码头的可疑人员,同时联系当地官府,请求协助排查。另外,她还让人密切关注岭南商户内部的动向,毕竟船只属于岭南商户,不排除内部出现内鬼的可能。
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船工们也在连夜修补船只。沈清辞回到客栈,却毫无睡意,反复思索着此事的疑点。海盗若是想动手,大可在海上拦截,没必要冒险在泉州港破坏船只;而朝中政敌,最有可能的便是柳家余党或靖王的残余势力。柳家虽已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地方上仍有不少眼线;靖王被禁足王府,但他的残余势力遍布各地,极有可能伺机报复。
就在这时,情报人员传来消息:昨日深夜,有几名黑衣人身形诡异,曾出现在码头附近,与岭南商户的一名管事有过接触。那名管事名叫孙三,是李掌柜的远房亲戚,负责船只的后勤补给。
沈清辞立刻让人将孙三带到客栈审讯。孙三一开始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与黑衣人有过接触,但在情报人员提供的证据面前,终于心理防线崩溃,如实招供。
原来,孙三确实收了靖王残余势力的重金,答应帮他们破坏商队。黑衣人给了他一包特制的凿船工具,让他在深夜潜入码头,凿穿岭南商户的三艘船。他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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