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至高者 第368章 铁剑门规，测灵之机

跟随秦武，两人在遍布嶙峋怪石与金属荆棘的“砺剑谷”中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秦武显然对地形颇为熟悉，虽然带着伤，脚步虚浮，但仍能勉强辨认路径，避开了一些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途中，他还简单采集了几株叶片边缘呈淡金色、形态如小剑的“金线草”，小心收入一个破旧的储物袋中，这便是他此次历练的主要目标了。

终于，前方山谷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建筑群。建筑多以就地取材的青灰色“铁纹岩”垒砌而成，风格粗犷，毫无雕饰，不少屋舍墙壁上还留有清晰的剑痕。空气中弥漫的“锐”意比谷内稍弱，但多了一种烟火气与淡淡的、驳杂的金属性灵气波动。这里便是铁剑门的外门驻地，放眼整个锐金星乃至剑域，只能算是最底层的不入流小宗门。

驻地入口处，立着一块高约三丈的黑色石碑，碑上以凌厉的剑锋刻着三个大字——铁剑门。字迹谈不上精妙，却自有一股粗粝刚硬的意味。石碑旁，有两名身着灰布短打、腰间佩着制式铁剑、修为约在练气境初期的弟子值守，神色间带着一丝惫懒与傲气，见到秦武带着个陌生人回来，也只是略抬了抬眼皮。

“秦武？怎么搞成这样？又去招惹那些畜生了？”其中一名值守弟子瞥了眼秦武破烂的衣衫和身上的血迹，不咸不淡地问道。

“王师兄，李师兄。”秦武忍着伤痛，恭敬行礼，“不慎遇到了金爪裂风豹，侥幸逃得性命，多亏了这位林衍大哥相助。”他指了指身后的林衍。

两名值守弟子这才将目光投向林衍，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气息微弱，衣衫普通，甚至沾着尘土草屑，一副十足的凡人模样，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凡人？”被称为王师兄的弟子嗤笑一声，“秦武，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带个累赘回来。门规虽然允许带回在险地所救的凡人，可也要经过检测，若无天赋，便是浪费米粮。你可想清楚了？”

秦武道：“林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至于天赋检测，明日我便带他去‘试剑坪’。”

另一名李师兄摆摆手，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进去吧。记得去‘庶务堂’报备一下，领取临时身份木牌。别惹麻烦。”

“多谢师兄。”秦武再次行礼，带着林衍快步走进驻地。

驻地内并不宽敞，道路狭窄，屋舍密集。来往的弟子不少，修为多在“入灵境”到“练气境”之间，个个步履匆匆，神色间大多带着一种底层修士为生计与资源奔波的紧张与疲惫。看到受伤的秦武和明显是凡人的林衍，不少人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便不再关注。

秦武先带着林衍来到一处位于驻地边缘、相对安静的简陋石屋前。“林大哥，这里是我在宗门的住处，简陋了些，你先在此将就一晚。我去‘庶务堂’报备，再领些伤药。”

林衍点头，打量着这间石屋。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凳，一个打坐用的蒲团，墙上挂着一柄与秦武之前所用类似的制式铁剑，再无他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与汗渍混合的味道。

“有劳秦兄弟了。”林衍“感激”道。

秦武摆摆手，匆匆离去。不多时，他带着一个粗糙的木牌和一个小药瓶回来，将木牌递给林衍：“林大哥，这是临时身份牌，在门内活动需佩戴。这是‘金疮散’，对内伤外伤都有些效果，你也敷一些吧，今天吓得不轻。”他自己也服下了一颗药丸，开始处理伤口。

林衍接过木牌和药瓶，再次道谢。

秦武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一边说道：“林大哥，我们铁剑门虽是小门小派，但规矩是祖师爷定下的，传承也有几千年了。门规里凡本门弟子在外历练，若遇险地凡人，心存善念者，可带回宗门。但带回之人，需在‘试剑坪’接受‘问剑石’检测天赋。”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问剑石’是本门祖师所留，据说是从锐金星一处古老剑墟中得来，能测生灵对金行灵气、尤其是剑道锋芒的亲和与潜力。检测时，只需将手置于石上，静心感应即可。石上会显出光纹，光纹数量、亮度、色泽，便代表天赋高低。光纹越多、越亮、金色越纯，天赋便越好。”

“检测结果，决定了去留与安排。”秦武神色认真，“若无光纹，或仅有一两道微弱杂光，说明与金行、剑道无缘，宗门会赠予些许银钱，送出谷外。若有三到五道清晰光纹，便可留在外门，做些杂役，得传基础炼气法门，算是记名弟子。若有六道以上，尤其金光纯粹者，便可直接入外门，成为正式弟子，得传《铁剑诀》前三层，享外门弟子月例。”

他看向林衍，目光带着鼓励：“林大哥，你虽非修士，但今日能，机缘巧合助我斩杀妖兽，或许也有些气运。明日检测，不妨试试。若能留下，哪怕只是做个杂役，也比在外面漂泊、面对那些妖兽强，至少安全，也有机会接触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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