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火车总站,空调吹散了火车的湿热。
赵建军背着有有些泛白的包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边的李桂兰紧紧牵着年幼的孩子。
赵建国一边寻找亲人的身影,一边紧紧握着在的证件,这是他们一家在南华安家的证明。
“建国,别慌,大哥一定在等着我们。”李桂兰的声音有些颤抖,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赵建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大厅。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连垃圾桶都标着清晰的分类标识。
到处都是南华普通话(西南官话)、英语、闽南语、粤语等语言的声音。广告牌上的字,一半是汉字(南华版简体汉字),一半是英文。
通过火车站,对于这座城市,赵建国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明亮,和他们一家人南下时,经过大城市完全不同,完全是两个世界。
中原移民的登记窗口后,官员接过证件,手指在表格上敲了敲:“来南华做什么?”
“打工、移民。”赵建国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亲戚介绍的,应聘机械厂钳工。”
官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李桂兰和她的三个孩子,盖章的声音清脆:“记住,南华法律严格,严格遵守法律法规。”
“欢迎来到南华共和国!”
官员骄傲的欢迎赵建国一家。
走出火车站,赵红军挥着手跑过来。他是赵建国的大哥,五年前跟着同乡来南华谋生,前不久赚够本金后,就开了家小餐馆。
“可算到了!”赵红军接过孩子们手上的包裹,“先去我那住,明天就带建国去工厂面试。”
“建国,这就是南华的第一大城。经济发展很快,工作机会多,只要肯干活,就饿不死。”
坐在赵红军借来的车里,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赵建国一家看外面的街景,眼睛都直了。
宽阔的马路,一尘不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热带树木,凤凰花、三角梅开得热烈,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火车在高架桥上飞驰,汽车川流不息,自行车更是数不胜数。
没有尘土飞扬,没有老旧的房子,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整洁、有序。
经过一个巴士站时,行人都在安安静静的排队,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大声喧哗。
“大伯,这地方也太干净了。”大儿子赵建军扒着车窗,“比我们学校还干净。”
赵红军勉强笑了笑,回想起刚来南华时的不堪:“琅琊市这里的干净、有序都是罚出来的。”
赵红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赵建国:“建国,跟你说句实话,琅琊不是其他小城市,也不是乡下,法律不是闹着玩的。”
“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甚至在地铁上吃东西,都要罚款,而且罚得很重。”
赵建国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知道了,不就是些小事嘛,我们在国内也讲文明。”
赵红军还想说什么,看着赵建国笃定的样子,终究咽了回去。他只是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在琅琊市的注意事项。
“先记着,别犯糊涂。琅琊市可是南华的对外窗口城市,不像其他地方,可不是说笑的。”
回到廉租公寓后,赵红军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蒸在锅里的馒头。“先垫垫肚子,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孩子们饿坏了,拿起馒头就啃。
赵建国点了根烟,刚想往走廊走去,就被大哥红军一把拦住,着急的说道:“别在走廊抽!”
“这里是国家低价租给我们的公寓,规矩很严格,走廊是公共区域的一部分,是禁烟区。要抽去楼下的黄线区,那里有专门的吸烟点。”
赵建国愣了愣,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在老家,他在车间里抽,在宿舍里抽,在大院的任何角落都能抽。他把烟掐灭,塞进兜里,忍不住问道:“这么严?”
“这才哪到哪。”赵红军叹了口气。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赵建国带着赵建军去工厂面试。红军的小饭馆有急事,让他们自己坐地铁。
地铁站的站牌上,贴着醒目的红色标志,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禁止饮食,禁止抽烟,禁止喧哗,违者罚款500南元”。
赵建国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觉得上面写得太夸张了,500南元。要知道,他面试机械厂的钳工,一个月的工资才5000南元。
地铁来了,冷气扑面而来。
赵建军缩了缩脖子,从包里拿出母亲李桂兰早上准备的肉包子。“爸,你要不要吃。”
“我不饿,你吃吃吧!”
刚咬了一口,一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刚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这位先生,地铁上,是不能吃东西。”
赵红军吓得连忙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包里,低着头不说话,还用小心翼翼看向赵建国。
执法人员看向赵建国,语气平静:“先生,这是罚款单,500南元。请在14天内到指定地点缴纳。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可以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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