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小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无尽的温柔取代。
他想抬手摸摸小萝莉的头,指尖却只能化作一片金色光羽,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小家伙……你怎么会来?”
声音微弱得像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
“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危险?你还知道危险?”
姬小希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蓝火在她左眼暴走,与金色光柱交织成绚烂的光幕。
“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骗子!你就这样死了,你让嫦小娥怎么办!停下!我让你快停下!”
姬小希突然扑上前,伸出手死死抓住后小羿仅剩的半个手掌。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砸在柱上,竟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停下!我让你停下啊!”
后小羿的身形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话语刺痛。
他想摇头,却只能化作一片片光羽,顺着她的指缝流淌。
“对不起……”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沉甸甸的愧疚。
“院子里的梅……明年会开得更艳,小娥她……会理解的。”
光元素凝聚成的手指轮廓,试图轻轻擦去姬小希脸颊的泪水,却在触碰的瞬间消散。
“真好啊……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孤零零的离开,没想到最后还能有人陪我说说话……”
“谢谢你……小家伙……”
话音落下,后小羿终于彻底羽化,化作漫天光点,一半融入月球的银蓝色能量核心,一半洒向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姬小希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后小羿彻底消散,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少年的温暖气息。
一片风干梅花轻轻落在姬小希肩膀,像是后小羿轻轻拍过她的肩膀。
大弓的虚影浮现,没等姬小希看清,便化作一道流星,向非洲落去。
光柱渐渐变得柔和,不再那般炽烈,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献祭结束。
后小羿死了。
他用他的生命,为这颗星球留下了永恒的馈赠。
人们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中消失的光柱和飘散的金色光点,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摘下帽子放在胸前。
华夏,老将军抬起头,对着天空深深叩首,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效仿。
城市陷入沉默,唯有光元素流淌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
前往华夏的专机上,华夏代表团后知后觉的明白一切,皆是痛心疾首,后悔没能早点理解后小羿话中的意思,没能阻止这位天才的陨落。
年轻代表团成员早已泣不成声。
那个曾嘀咕“无法验证”的年轻人,此刻正对着月球的方向深深鞠躬。
泪水滴在舷窗上,模糊了窗外的云层。
首席代表更是“噗通”跪倒在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此时的姬小希,正悬浮在半空中。
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死死攥着拳头。
“后小羿,你个笨蛋。”
她轻声骂道,抬手抹去眼泪。
紧接着,姬小希转身,向华夏的方向飞去。
……
此时的华夏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姬小希回到玉华省,降落在嫦小娥家的院子里。
一阵晚风吹过,院中的梅花轻轻摇曳。
好冷的风啊……
姬小希缩了缩脖子,收拾好心情,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自然点。
最后,姬小希抬起脚,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此时,她希望嫦小娥还没醒。
因为只有这样,姬小希才能将后小羿的事瞒过去。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就像大人哄骗小孩子那样。
比如“小羿哥哥临时接到任务”、“小羿哥哥去完成一个超厉害的秘密行动”、“你哥哥突然被选中去传承最厉害的术法”之类的。
用这些谎言,为嫦小娥编织一个虚幻的泡沫,编制一个后小羿哥哥还在的假象,让她对后小羿的归来乃抱有一丝希望。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受伤。
可是,推开门的一瞬间,姬小希愣住了。
客厅里没开灯,有些暗。
嫦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将她小小的身影映在沙发上。
她没穿外套,只裹着后小羿给她织的围巾,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旧的布兔子玩偶。
电视里,播放着全球同步直播的特别报道。
主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背景是刚才划破天际的金色光柱,以及后小羿羽化时飘散的漫天光点。
“……据华夏星能总署总长陆雪莹确认,华夏天才后小羿,以自身光元素为引,献祭天赋与生命,初步激活了月球表面的能量屏障,基定了‘月球前线’的基础,……他用年仅二十二岁的生命,为全人类换来了长久的希望……”
画面切换到全球网友的实时弹幕,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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