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的话清晰可闻。
在场的秦家人被当众嘲讽,脸都绿了。
秦谨肩膀绷紧,浑身被一种低气压笼罩着。
挺没意思的。
秦初眉眼中都夹杂着一丝厌倦,“走吧。”
“嗯。”陆行舟瞥了一眼秦谨,拉开宾利的车门,让秦初先上去。
他们一走,站在两侧的保镖也迅速上车,十几辆车子呼啦啦地一起撤退,周围压抑的空气终于让人得到了一丝喘息。
“各位,这里也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钟韵生下了逐客令。
顾老夫人眉心的竖纹深深皱起,“把她带回顾宅。”
保镖从兜里摸出匕首,剪开缠在秦心和郁橙嘴上、脸上的胶带。
两人的嘴一得到解放,都先侧去一旁干呕了番。
保镖只把她们分开了,并没有清理她们身上的透明胶。
郁橙眼里转着泪水,还没有缓过来,就被人一左一右地擒住,塞进了车里。
冷新柔面若冰霜,也上车了。
秦谨和秦忘分别坐上主驾驶和副驾驶。
秦心低着头,缩在角落撕着头发上的胶带。
一向对她温柔的冷新柔此时却冷漠地看着窗外,一点关心也没有。
“大哥,今天是谁告诉你秦初在这里的?”
“带我来不会是指望我把秦初带回去吧?”
“做梦呢,要打架你去找熙哥啊。我上去就是一个炮灰。”
秦忘一上车,就倒豆子般的一句接着一句。
车里一片寂静,没人跟他搭话。
秦忘说累了,就靠在车背上休息。
他心里有怀疑的人,但没有明说。
秦谨专心开着车,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秦家,车子堪堪停稳。
秦谨才冒出一句话来:“她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资料里不是说她连学都没有去上吗?
这是秦忘亲自去查的,秦谨信得过。
这个问题把冷新柔和秦忘都问住了。
他们所有人对秦初的事情似乎都一无所知。
而秦初也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学无术不太一样。
空气落针可闻。
秦心抓紧了手掌,心里难受。
以前秦初什么都不会,她还有把握能让秦家人更看重她。
现在知道秦初会画画了,还跟钟韵生有私交,肯定会让她回家,重新开始对她重视起来。
她回来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地位?
冷新柔下车,不发一言地往家里走,让冬姨把佣人都带出去。
“说吧,你们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秀色轩?”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胸口疼得吃了颗安神丸才缓过劲来。
要不说神医Q医术好呢。
刚吃下去,冷新柔就感觉自己舒服多了,全身上下都畅快。
秦忘三人坐在沙发上,都低着头。
秦忘是被秦谨拉去的。
但秦谨为什么去,需要一个解释。
秦谨没有解释,只是看着秦心,“你不是在社团排练吗?为什么会去秀色轩?”
“大哥,你怀疑我?”
秦心心痛地看着他,自己今天受到这么大的屈辱,没有安慰就算了,竟然还让质问她。
她眼泪蓄在眼眶里,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仰着头,声音哽咽道:“我跟橙橙配合默契,排练效果很好,我想起之前妈妈很喜欢秀色轩的画,所以才约了橙橙一起去看画,想偷偷买一幅给妈妈当作惊喜。
我没有让大哥你去秀色轩,更不知道姐姐也在秀色轩。
我做错什么了?”
她眼里闪着晶莹,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在一品阁见过秦初,是秦谨自己听到郁橙的话去查的。
而在画廊,她也是实话实说,秦初就是跟一个男人待在房间里啊。
她合理怀疑,让她回家有什么错?
这把火烧不到她身上。
秦谨抬眸,“我想静静。”
他上楼,一个人回了房间。
秦忘干脆地戴着耳机,不再管他们了。
秦心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着急解释着:“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在那里……”
*
车上,谢砚坐在副驾驶,还在替秦初鸣不平。
“女神,你也太惨了,出来修个画还能遇见这种事。”
真糟心。
谁说不是呢。
秦初偏头看着窗外。
“想出这口气吗?要不让表哥把秦家收购了。”
这是谢砚能想到的最解气的办法。
秦初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行舟在前面认真开车,听着他们的对话,眼底泛着凉意。
车子停在一家法式餐厅外。
秦初坐在位置上,垂着头,耷着眼睛。
谢砚支着脑袋,女神不开心,他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吃块点心。”陆行舟把一盘勃朗峰蛋糕放在秦初面前。
秦初拿着勺子,像个人机一样舀着蛋糕往嘴里放。
经典栗子香在嘴里扩散开来,她眼神才恢复了些许光彩。
为什么不让陆家收购秦家?
因为这公司早晚是她的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