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两张关键的证据单,龙惊墨心中稍定,但并未放松警惕。
她知道,柳氏母女接连在她手上吃亏,损失钱财又丢了脸面,以她们睚眦必报的性格,报复只会来得更猛烈、更不择手段。
那神秘的“影卫”,更是如同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果然,平静了没两日,小桃便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小姐,夫人那边好像又有动作了!”
小桃匆匆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她身边那个周嬷嬷,这两天偷偷见了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子,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商量从什么‘南路来的商队’弄一批药材进来!”
“药材?”龙惊墨眼神一凝。
在她“神医”之名传开后,柳氏想从药材上做文章,确实是个阴险又看似合理的切入点。
是想在她的饮食或日常用药中下毒,制造她“病逝”的假象?还是想利用某些相克的药材,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受损,甚至……影响子嗣?
大婚在即,若新娘子身体出了问题,或是日后无法孕育,那她在王府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还有更吓人的,”小桃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恐惧,“大小姐院里一个叫春草的二等丫鬟,前儿不知怎的冲撞了周嬷嬷,被罚去了浆洗房干粗活,结果……结果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投井了!”
“投井?”龙惊墨目光锐利,“确定是自尽?”
“府里都这么说,”小桃摇头,脸上带着惧意,“可春草性子向来泼辣要强,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娘指望她月钱买药,前几天还跟人要强地说攒够了钱就赎身出去嫁人呢,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而且偏偏是在得罪了周嬷嬷之后……”
龙惊墨心中冷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春草之死,九成是灭口。
她必然是听到了或看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周嬷嬷与那侄子密谋的内容,或是接触了那些来路不明的“南路药材”,触及了柳氏新计划的核心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柳氏已经开始清理可能泄密的边缘人物了,这意味着她的新计划可能已经启动,或者“影卫”已经就位,行动在即。
此举既能保密,也能震慑其他知情人。
“小桃,”龙惊墨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盯紧我们汀兰水榭内外所有饮食、用水和药材来源,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经过你或者张婆子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方可端到我面前。张婆子那边,你多提点着,许她些好处,务必让她尽心。”
“是,小姐!奴婢晓得轻重!”小桃连忙点头,小姐一直在教她们辨识药材,她们也差不多认了个七七八八。
“另外,”龙惊墨沉吟片刻,“你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那个投井的丫鬟春草,家里还有什么人,住在哪里,或者她之前在这府里和哪些人交好。”
或许,能从春草这条线,找到一些关于柳氏此次阴谋的突破口,或者,将来可以作为揭露柳氏狠毒嘴脸的旁证。
小桃领命而去。
龙惊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看似平静的湖面,眼神锐利。
山雨欲来风满楼。柳氏的杀招已现端倪,而且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其狠辣果决,远超之前。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是夜,龙惊墨再次换上夜行衣。她需要进一步确认柳氏的计划。
目标,柳氏的“锦华院”小厨房,以及府中存放药材的库房。
她必须亲自去查探,那些“南路药材”究竟是什么,又被用在了何处!
夜色浓郁,如同化不开的墨。龙惊墨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她先是潜入了府中药库,仔细嗅闻排查,并未发现明显异常或新增的陌生药材气味。
看来,那些“南路药材”并未入库,很可能直接被送去了锦华院,或者存放在更隐秘的地方。
她转而潜向锦华院。
比起锦绣阁,这里的守卫明显森严一些,不仅有两个婆子守夜,院内还有不定时巡视的丫鬟。
龙惊墨耐心等待,抓住巡视的空隙,如同壁虎般攀上院墙,借着屋檐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小厨房的位置。
小厨房的门紧闭着,但窗户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还飘出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
那气味混杂着多种药材的味道,其中几种,龙惊墨凭借对药性的敏锐感知,立刻辨别出带有微弱的毒性,且性质偏寒,长期接触或服用,会令人气血亏虚,难以受孕!
果然,柳氏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想用这些药材,神不知鬼不觉地绝了她的生育之路,好毒辣的心思。
就在龙惊墨凝神分辨那药气成分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气的危险感知,如同冰冷的针,骤然刺向她后颈的汗毛!
有人!
不是普通的护卫!这股气息……阴冷、血腥、带着杀戮的味道!
是“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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