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触手如同活物,撕裂空气时发出尖啸。
夜烬挡在秦晚身前,匕首“寒芒”划出冷冽的弧光。刀锋切入触手的瞬间,竟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这些由渊墟邪气凝聚的触手,坚硬如玄铁!
一条触手缠上夜烬的左臂。皮肤接触的刹那,黑气如同毒蛇般钻入毛孔,疯狂侵蚀经脉。夜烬闷哼一声,龙气本能反击,金芒与黑气在他手臂上交缠冲撞,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王爷!”朔风挥刀斩断那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莱的毒镖射中触手,却只溅起几点黑雾,毫无作用。他咬牙,拔出腰间短刀,与朔风背靠背护在秦晚两侧。
秦晚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挣扎。她左手托着的玲珑心传来温润的暖意,这暖意顺着掌心流入经脉,勉强维持着她最后一点生机。右手握着的阳契石牌已经黯淡无光,历代守护者的虚影彻底消散,只剩石牌本体还在微微发热。
她抬头看向祭坛上空。
金色符文所化的锁链与黑色触手缠斗在一起。金光每一次闪烁,都能净化掉一部分黑气,但黑气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地底裂缝中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锁链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这座上古封印,历经千年岁月,早已不复全盛时期的威力。
右护法的狂笑在祭坛上回荡:“看到了吗?这就是‘渊墟’的力量!无穷无尽,不死不灭!你们那点微末的道行,也想与天争?”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异。黑袍被膨胀的肌肉撑破,露出覆盖黑色鳞片的躯干。
脊椎骨节节凸起,形成一条狰狞的骨刺。背后的肩胛骨处,甚至长出了两片残缺的、类似蝠翼的肉膜。
半人半魔。
夜烬的眼神冷到了极致。他能看出,右护法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以人类之躯强行承载渊墟之力,迟早会被反噬成一滩污血。但在这之前,他足以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必须速战速决。
“朔风,阿莱。”夜烬的声音很平静,“带王妃退到祭坛边缘,找机会突围。”
“王爷——”
“这是命令。”夜烬打断朔风,“三息之后,我会全力拖住他。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秦晚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她看着夜烬的背影,这个总是挡在她身前的男人,此刻连站直都很勉强,可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夜烬……”她轻声唤道。
夜烬回头看了她一眼。血月的光芒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晚儿,”他笑了,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们重新举行婚礼吧。”
秦晚摇摇头又点点头,回去再说吧。
夜烬转回身,面对已经完全魔化的右护法。他缓缓举起匕首“寒芒”,左手在刀刃上一抹——鲜血顺着刀锋流下,却没有滴落,而是被刀身吸收。
刀身上的龙纹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那些雕刻的龙纹如同有了生命,在刀身上游动,发出低沉的龙吟。刀身由雪白转为赤金,光芒越来越盛。
“以血为誓,以魂为契。”夜烬的声音响彻祭坛,“唤我大燕龙脉——镇邪!”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整个雾隐山震动起来。
不是祭坛的震动,而是整片山脉的共鸣!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有什么沉睡在地底的东西被唤醒了。
夜烬手中的匕首爆发出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冲天而起,在血月之下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的金色龙影!
龙影盘旋,龙目如炬,俯视着下方魔化的右护法。
右护法瞳孔骤缩:“龙脉显形?!你竟然……以自身为引,强召龙脉投影!你疯了!这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又如何。”夜烬的声音很轻,唇角溢出黑色的血,“只要能杀了你。”
龙影俯冲而下。
金光与黑气的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祭坛地面裂开无数沟壑,那些古老符文在冲击下寸寸崩碎。
绑着少女的石柱纷纷倒塌,朔风和阿莱趁机将她们拖到安全地带。
秦晚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到夜烬的身影在金黑交织的光芒中摇摇欲坠。
他在燃烧生命。
每一息,都在消耗自己的魂魄。
“不要……”秦晚嘶哑地喊着,却发不出声音。
龙影与黑气缠斗。金光每一次撕咬,都能净化掉大片的黑气触手。
但右护法体内的渊墟之力仿佛真的无穷无尽,黑气被净化后又会立刻重生。而龙影的光芒,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夜烬跪倒在地。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不是鲜红的血,而是带着金光的血——那是融入了龙脉本源的精血。每流一滴,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王爷!”朔风想冲过去,却被狂暴的气流阻挡,根本无法靠近。
右护法狂笑:“强弩之末!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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