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道士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来。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地打了个哈欠,随即一个响指施展了个清洁术,周身清爽后便推门走到院子里。
眼前一幕让他脚步一顿。小白猫正蹲在院门口,尾巴竖得笔直,浑身炸毛,一双猫眼警惕地盯着门外。小道士循着小白的视线抬眼望去,只见陆望舒正与几名服饰明显不同于沧溟派的男子在门外冷冷对峙着。
小道士心下奇怪:这可是在沧溟派腹地,陆师姐的山头啊!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不客气地堵门?
来不及细想,他几步走上前,站到陆望舒身边:“陆师姐,出了什么事?这些人是?”
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子闻声斜睨了他一眼。小道士立刻从他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敌意,混杂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嫉妒?
陆望舒微微侧头:“李师弟,你醒了?你先回屋稍待片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那被称为褚影的男子不等陆望舒说完,便打断道:“陆师妹,这位是?”
陆望舒看也没看他,冷然道:“褚影,他是谁与你无关。别来扰我清修,请回吧。”
褚影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从容:“陆师妹,这怎能说与我无关?待云前辈此番出关,师兄我便要向云前辈提亲。届时师妹的事,便就是我褚影的事。”
提亲?!娶陆师姐?!小道士听得眉头一跳,这扑街仔居然打着这主意?
陆望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提亲之事,更无需再提!”
褚影不以为意,反而振振有词:“陆师妹此言差矣。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成与不成,最终还得看云前辈的意思。所以嘛……”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陆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干脆地点头:“好啊!既然如此,你就等!等我师父出关再谈。还有,”她眼神陡然凌厉,“在我师傅出关之前,不许靠近我这山头半步!若敢擅闯,便是对我沧溟派的冒犯,打杀了你等,想必玄机府也挑不出理来!”
褚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拱了拱手:“既如此……我等今日便不打扰师妹清修了,告辞。”他深深看了陆望舒一眼,又带着寒意瞪了小道士一眼,这才转身带着手下离去。
小道士皱眉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嘀咕:“靠?一大早就莫名被当情敌了?这可真是……”
见人群消失,陆望舒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关切地看向他:“李师弟,你还好吧?不必理会这些宵小之徒,等我师傅出关,自会为我们做主。”
小道士仍有不解:“陆师姐,这些玄机府的弟子,怎敢如此嚣张?这可是在沧溟派的地盘上,难道不能直接驱逐他们?”
陆望舒弯腰抱起跑过来的小白猫,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沧溟派里有些人……暗地里有些自己的盘算,想趁着我师傅闭关冲击七境的档口弄点事情……不过李师弟你尽管放心,一切纷扰,等我师傅功成出关,自会迎刃而解。”
听到陆望舒言语间对云素衣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依赖,小道士便不再多问,转而笑道:“既然如此,那陆师姐,我们快出发赶海去吧?小白念叨海鲜可不止一天两天了呢!”
小白猫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子,“海鲜!海鲜!”
陆望舒也被他们逗笑了,应了声“好”,随后掐诀念咒,一道灵诀打入空中。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破风声,一只体型极其巨大的飞鸟俯冲而下,轻盈地落在院前空地上。小道士惊愕地看着这翼展惊人的巨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的四境的气息,而且还不是妖气,一时有些发愣:“这是……?”
陆望舒笑着解释:“它叫小云。在我小的时候,师傅特地去万兽山庄为我买来的灵兽玩伴,也负责保护我。后来我长大了,它也长得……太大了,就不便再养在这小院里了。现在由山门里专门的弟子负责照料它。如果派中弟子有短途飞行的需要,小云也能载人。所以呀,如今它算是自食其力,是我们沧溟派养着的御空灵兽。”她拍了拍巨鸟低下的脖颈。
小道士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对小白猫打趣道:“小白你看,人家小云都能自己养自己了。”
小白猫眨巴着迷惑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可是道士,我不会飞呀,而且我身子这么小,载不了人的。”
小道士:“……”
陆望舒忍着笑,抱着小白猫率先轻盈跃上鸟背,小道士也跟着上去坐稳。那被称作“小云”的巨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旋即振翅而起。巨大的双翼扇动间带起强劲的气流,山川草木在下方飞速倒退。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巨鸟稳稳地降落在海边一个小村庄的附近,把二人一猫放了下来。
小云又对着陆望舒轻吟一声,似乎在告别,然后才调转方向,重新振翅飞回沧溟派的方向。
小道士目送着那庞大的禽影消失在天际,眼中满是羡慕:“好家伙,这么大只的,我这辈子倒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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