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子,要走也不知会一声?若非我安置好冰心谷同道,御空赶来寻你,你怕是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小道士闻声转身,只见赵长歌斜倚在山脚青石旁,正自斟自饮地轻晃酒葫芦。酒液顺着葫芦嘴滴落,沾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畅饮。
赵大哥,您这是......特意来送行?小道士快步上前。
赵长歌仰头灌下一口酒,酒珠顺着下巴滑落,却笑得愈发开怀:送你?他突然将酒葫芦抛给小道士,葫芦嘴上还挂着晶莹的酒滴,我是要与你同去解决这瘟疫!
赵大哥,您也要......小道士接住酒葫芦,眉头微蹙。
赵长歌仰天大笑,声震山林,惊起满山飞鸟。他大手一挥,重重拍在小道士肩上,力道之大让后者踉跄半步:自然同往!瘟疫源头未明,福州百姓危在旦夕。若就此退缩,世人岂非要小觑我赵长歌?小觑我太虚观?他眼中燃起灼灼光芒,小子,莫要小看人!走!我与你并肩拯救这福州的百姓!
小道士望着眼前这个豪迈的身影,又摸了摸怀中暖烘烘的布袋。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他年轻的面庞上投下斑驳光影。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在这世间并不孤单。有飒爽利落的林女侠,有慈悲为怀的小和尚,有坚守正义的陆师姐,有始终相伴的小白猫,如今又多了这个豪气干云的赵长歌。
小道士绽放出灿烂笑容,声音清越如山涧清泉,我们一同去救这福州的百姓!
(周文渊:好像我被遗忘了?)
“哎哎——李同尘,等等我!”
一声清脆的呼喊破空而来,小道士与身旁的赵长歌同时回首。只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山道石阶上疾奔而下,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草木轻响。就连趴在小道士肩头的小白猫都支棱起耳朵,轻盈地从小道士颈侧探过头,越过他的肩膀好奇地张望着下方。
“苏舒?”小道士瞪圆了眼睛,“你这是……偷跑出来的?”
少女气喘吁吁地停在三人跟前,杏色的轻纱罗裙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发间别着的冰心玉簪歪斜欲坠。她双手撑膝,胸脯剧烈起伏着,抬头时却瞪圆了一双杏眼:“什么叫偷跑!掌门亲自点名让我下山历练,说要在江湖上历练历练!可江师叔管东管西,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在太虚观师姐们把活都分完了,连熬药的事都不肯让我沾手!”她越说越气,索性一跺脚,“李同尘!反正你要去查瘟疫源头,带上我!我、我至少能帮忙!”
小道士挠了挠后脑勺,面露难色:“这个……可江前辈若知晓你私自偷跑……”
“无妨。”一道清越嗓音忽然插入。赵长歌负手而立,“冰心谷弟子同行,正好能助你处理疫病。至于江道友那边——”他抬眸瞥了眼气鼓鼓的苏舒,嘴角噙着促狭的笑,“自有我来分说。”
苏舒顿时双眼一亮。她不等小道士回应,便笑嘻嘻地凑近小道士胸前挂着的小布袋,指尖刚一挑开束绳,就猛的一把将小白猫揽进怀里,动作却因太过急切,惊得小白猫“啊呀”一声,炸毛跳起半尺高。
“哎哟喂!”苏舒手忙脚乱地拢住怀中乱扑腾的猫儿,连声哄道:“莫怕莫怕,我是苏舒呀!” 小白猫在她怀里拱了拱,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熟悉的温柔力道,蔫蔫地蜷成一团。
小道士瞧着苏舒抱着猫儿蹦蹦跳跳跟上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山风掠过三人衣袍,卷起几片落叶,远处青山含翠,前路漫漫。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至一处村落,远远望去,村口的老槐树依旧伸展着枝桠,却不见任何活物的身影。青石板铺就的村道寂寥无声,连檐角悬挂的风铃都凝固在了死寂的空气中。
赵长歌驻足凝望,眉峰微蹙。半晌,他沉声道:“百姓们若还活着,大抵都已逃难去了;至于那些染上瘟疫的……”话音未落,他便别过脸去。
小道士心头一紧,迈步踏入村中。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呜咽。转过斑驳的土墙,一抹刺目的鹅黄色忽然映入眼帘——是件被遗弃在路边的孩童衣裳,针脚歪斜,尚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他循着衣角望去,只见墙角蜷缩着一具小小的躯体,半截身子埋在枯叶堆里,露出的脸庞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这是……”小道士指尖微颤,俯身去探那孩童的鼻息。衣袖拂过尸体的刹那,一股腥甜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仿若有千万根冰针顺着经脉直刺丹田!他猛地撤手后跃,足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那瘟毒竟自行凝成缕缕黑雾,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袖口!
“好霸道的瘟疫!”小道士迅速运转体内真气。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黑雾一点点逼退。待气息平稳后,他望着那孩童尚未闭合的眼眸,胸口像是压了块千钧巨石:“比太虚观那些染病的弟子所中瘟毒更甚……莫非这疫病竟会自行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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