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中,并非只有散修和小门派子弟。一些同样出身大门大派的武修也混在其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们自然听出了李同尘话语中对大门派垄断资源的不满,心知若真按他所说整顿,未来或许会触及自家门派的利益。然而,此刻却无人敢站出来质疑或反对。挑战李同尘?开什么玩笑,没见连极武门都被他堵上门要“一锅端”吗?他们只能面色复杂地站在一旁,目光闪烁,心中各怀思量。
而李同尘插手昭武天枢内部事务,表面上是借挑战规则为林霁出头,更深层却也触及了资源分配不公的积弊。他此举并非师出无名——昭武天枢的建立与维持,朝廷(尤其是军方和镇抚司)投入了大量资源,本意就是为朝廷选拔、培养可用之才。它更像是一座官办的“武道学府”,镇抚司自然有权过问其运行是否偏离初衷。因此,即便严老将觉得李同尘手段激烈,甚至有些越俎代庖,却也找不到立场强硬阻止,只能默许。
这时,包连春领着黑压压一群人,面色惶恐地走了回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如今在昭武天枢内的所有极武门弟子。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道:“李大人,极武门在昭武天枢登记在册的弟子,都……都在这儿了。”
李同尘目光扫过这群人。赵文博果然在其中,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身边那几个惯常的跟班却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听到风声,早早溜之大吉。赵文博抬头看向李同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一丝残留的怨毒。李同尘直接无视了他,目光落在人群中另外两个神色相对镇定、气息也更为凝实的人身上。这两人都是四境修为,想必其中就有那个曾被林霁击败过、极武门的钟涛。
李同尘不再废话,对严老将示意了一下。立刻有戒律堂的执事捧上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文书。
他对着这群面如土色的极武门弟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签字,画押。赌约很简单:擂台比试,败者,自废修为。”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赵文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同尘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知道啊,极武门掌门次子嘛,你昨日不是炫耀过了?”他语气陡然转冷,“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大呼小叫?万一我被吓到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赵文博被他看得一哆嗦,但求生欲让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你至少有四境修为!挑战我……这不公平!昭武天枢的挑战,通常只在同境或相近境界之间!”
“哦?嫌不公平?”李同尘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这样吧,你们极武门在场所有未到四境的弟子,可以一起上。我一个,挑你们一群。这样总公平了吧?”
赵文博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一起上?对方可是踏过浩然书院论道之路的狠人,他们这群人一起上恐怕也是送菜。
他眼珠乱转,忽然想到什么,急声道:“我……我不接受挑战!我认输!我直接认输行不行?!”
“当然可以啊。”李同尘点点头,语气轻松,“按规矩,认输即视为战败,赌约照旧履行——自废修为。”
“你!”赵文博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强词夺理!按常理,主动认输可以协商,不必付出如此代价!”
“常理?”李同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冰寒,“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讲常理的。在这里,现在,我说了算!”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严老将,“严老将军,我说了,算不算?”
严老将深深看了李同尘一眼,又瞥了瞥面无人色的极武门众人,最终缓缓开口:“李镇抚使依规提出挑战,双方已立约。如何处置,自然依约而行。老夫在此,只为见证规矩是否被遵守。”这话看似中立,实则默许了李同尘的强势。
李同尘转回头,盯着赵文博,一字一句道:“当初你们轮番欺辱我好友林霁,逼她应战、骚扰她修炼的时候,可曾给过她讲理的机会?可曾给过她选择?”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听说你们极武门,还有个什么大师兄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也是准备来‘挑战’林霁的?怎么,车轮战玩得很熟练啊?”
赵文博被他的目光逼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最后那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粉碎。他脸色灰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挣扎半晌,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我们……签!”
严老将接过新拟好的挑战契约,目光落在其中一条附加条款上,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他抬起头,看向李同尘,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小子……居然要全程不动用灵力?你确定?”
李同尘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嗯,没错。白纸黑字,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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