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让一番,李同尘见对方态度坚决,但是这样收人家礼物又不太好,忽然想起一事,当初他与小伙伴们在秘境摘的灵草还有一些没处理,恰好有一株适合送给刘叔卿。他探手入怀(实则是从芥子环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株灵气盎然、叶脉呈淡金色的草药。
“刘公子,这株‘金脉兰心草’于我无用,但对蕴养文心、澄澈思绪略有裨益,或许于你读书修行有些帮助。若你不弃,便以此物,权当回礼吧。”
刘叔卿一看那草药,便知并非凡品,价值恐怕比自己准备的礼物更重,连忙也摇头推拒。两人你来我往,最终相视一笑,干脆交换了礼物。刘叔卿又再三婉拒了李同尘留下用晚饭的邀请,言明还需回去向老师复命,这才告辞离去。
当晚,李同尘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拿手好菜。香气从厨房飘出,引得小鹿频频张望。开饭时,李同尘索性将新来的两个下人也一并唤来入座。那两人起初诚惶诚恐,连道不敢与主家同席,但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终究抵不住诱惑,在李同尘再三招呼下,才半是忐忑半是欢喜地坐了半边凳子。
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林霁虽话不多,但眉眼舒展;小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白猫更是有自己的专属小碗,吃得头也不抬。两个下人起初拘谨,几杯温酒下肚,也渐渐放开了些。欢声笑语间,李同尘在京城的第二晚,就在这般温馨融洽的气氛中度过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林霁便已起身,在院中寻了处清净角落,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刀光闪动,身影矫捷。她注意到李同尘的房门紧闭,小白猫也还在自己床上蜷成一团呼呼大睡(昨晚林霁自然是把小白猫抱到自己房间与自己睡啦),对此并不意外,只当他是昨日奔波累了,便收敛心神,专注于自己的刀法。
小鹿一早便去了镇抚司衙门,说是有例行公务需要交接。留下的两名下人则开始洒扫庭院、清点采买,各自忙碌起来。偌大个院子,除了刀锋破空的轻响和下人们轻手轻脚的动静,倒也显得安宁。
那么,咱们的小道士去了哪里?
他此刻,正站在昭武天枢那巍峨的大门之外。天色尚早,晨雾未散,青石广场上已有不少勤奋的武修陆续前来。李同尘没有进去,反而在门口寻了处显眼又不挡路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站着,目光在往来人群中逡巡。
他早已通过向阳,将某些人的底细和行踪摸了个大概。
一些匆匆赶来的青年武修路过时,目光不免被这个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离开的“小道士”吸引。他腰间别着一把毫不起眼的木剑,一身旧道袍,在周围那些劲装利落、气息精悍的武修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大好晨光,别人都争分夺秒地涌入大门,或去演武场锤炼体魄,或去藏书阁研读典籍,他却在此处干等?是在等朋友?可什么朋友不能边修炼边等?在此空耗时间,未免太过可惜。须知英杰大比在即,每分每秒都珍贵无比,早一日突破至四境,便多一分参与角逐、扬名立万的希望。否则,错过这次,下一个十年,或许年龄已过,或许锐气已消,机缘便再难寻觅。
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进入大门的人流中。他在等一个人。他的神情平静,注意力始终聚焦在进入大门的人流中,仔细分辨着每一张面孔。他在等一个人。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的中年男子,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李同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径直走了过去,拦在了对方面前。
“包连春,是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包连春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挡路的年轻人。旧道袍,木剑,气息微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甚至有些寒酸的小道士。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正是。你有何事?若是询问武学典籍或修炼场地,进去找当值……”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李同尘平静地打断。
“我向你挑战。”
五个字,清晰,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武修们,脚步猛地一顿。附近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挑战?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小道士,要向昭武天枢的管事包连春挑战?他没疯吧?
包连春也愣住了,眯起眼睛,上下重新打量了李同尘一番,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他脸上那点傲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荒谬和轻蔑:“你?要挑战我?”
李同尘早已从向阳那里打探清楚。昭武天枢内,除了最高层的主官和少数由朝廷委派、修为高深的武将教习外,其余大量负责具体事务的“管事”,其实多是由一些无门无派、修为停滞不前的散修担任。
他们因前路渺茫,又需资源维持修炼,便选择留在昭武天枢做事,换取俸禄和修炼资源。严格来说,他们虽挂着管事的名头,身份上却仍属于昭武天枢内“可被挑战”的弟子范畴——这也是昭武天枢鼓励竞争、弱肉强食规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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