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阿呆 第159章 巧足

美人脚瘦的说法由来已久，林凌却从未细究，皆因他有洁癖，即便对沈念，从前也未曾对他的脚生出过半分别样心思。

事情的起因，是沈念月在柳府等待出行时，因金针之事耽搁许久，实在闲得无聊，突然萌生给堂弟缝制一双靴子的念头。

沈念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珍视亲情，沈念月送的莲纹木簪，他一直用软布仔细裹着，藏在行囊深处，只待束发那日戴上。是以当堂姐提出要为他做鞋时，沈念满心欢喜，十分配合地借来尺子量了脚长。

“六寸六分......安安你怎么光长身高，脚却半点没见长？”沈念月盯着尺寸，满脸不可思议，沈念可比她高出半头，脚长竟只比她大了半分，她疑心堂弟不会自己量度，便拉着人亲自量了一遍，竟真的分毫不差，虽仍觉诧异，也只能拿着尺寸回房赶制鞋底去了。

四日后，鞋子终于缝制完成，沈念月顾不上吃午膳，兴冲冲便要送去给沈念，却正好碰上沈念在专注为孩童施行金针，她不敢打扰，拎着鞋子等了许久，最后饿得实在难耐，才把鞋子交到林凌手中，托他转交给堂弟。

林凌知道沈念有一双妙手，指尖圆润粉红，指节修长平和，明明从不见他刻意保养，却又白又嫩，一点茧子都没有，握在手里仿佛骨节都是软的，触感格外温润。

此刻他拎着这双崭新的小巧鞋子，忍不住用手掌比量了一下鞋底，竟发现这鞋底还没他的手掌长。

这是沈念要穿的鞋子？小阿呆的脚竟这般小吗？林凌下意识望向沈念的脚，却被衣摆遮得严严实实，半分也瞧不见。

越是看不见，就越是好奇，林凌按捺着心思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施针结束，沈念却已累得脱了力，用晚膳时频频打哈欠，收到鞋子也没心思试穿，随手搁在床边。及至泡澡，竟直接泡着睡了过去，还是林凌小心翼翼将他捞起，擦干身子穿好衣物。

沈念睡得毫无防备，林凌守在他身边纠结许久，好不容易酝酿出几分睡意，脑海里却突然浮现那双小小的鞋子。

明日就能见着小孩儿穿新鞋了，他总归是要试上一试的，林凌默默想着，可翻来覆去偏就睡不着。睁着眼躺了半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轻手轻脚起身，缓缓将被子拉高些许，让沈念的脚露了出来。

虽然屋内并未点灯，透窗的月光也不甚明亮，可林凌五感何其敏锐，轻易便看清了那双精致小巧的脚。

月光像一层薄纱笼在沈念脚上，趾甲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脚踝纤细秀气，连脚背的经络都似是经过细致排布，格外精巧。

只一瞬，林凌便懂了，为何世间会有这般偏爱。

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却并非洁癖发作，而是满心珍视，生怕惊扰了这份动人的美。

那双脚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他只是静静看着，细细打量着每一处的精巧，忽然，那脚轻轻动了动，他下意识收回手，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沈念的脚小巧玲珑，肌肤光洁细腻，透着内里的温热，连脚底都软嫩无茧，瞧着竟比寻常孩童的还要精致几分。

这般小巧可爱，怎会有这么秀气的脚？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念在睡梦中似有所感，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林凌喉结微动，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暖意，只觉他处处都这般招人喜欢。

这个小阿呆，当真处处都能给他惊喜，仿佛量身定制一般，每一处都生在他的心坎上，每一处都那般贴合他的审美，叫他越发在意。

林凌收回目光，轻轻为沈念盖好被子，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上扬。

还余不足百日，很快，很快就能完完整整拥抱他了。

......

“可以吗？不过是一双脚，阿呆不会这般小气吧？”见沈念一直不答，还下意识偏开了视线，林凌故意凑近了些，追着他的目光，又问了一遍。

“有、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也有吗？”此刻沈念无比庆幸自己戴着面具，因为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虽不知为何林凌想看他的脚，但每次这家伙用这种语气说话，必然是在打趣自己。他满心懊悔，方才真是多嘴，提什么看脚的事？哪怕猜他想逛街也好啊！

等等，为什么不顺势让林凌猜自己在想什么？反正猜得对不对，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沈念终于找到反客为主的法子，见林凌又勾起那抹坏笑，料定他说不出什么正经话，便抢先开口：“那你也猜猜我在想什么，若是猜对了，我就答应你。”

“此话当真？”林凌笑得狡黠，像只看见猎物不小心掉进自己陷阱里，藏不住得意的狐狸。

“当真。”沈念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仍点了头——反正这人肯定猜不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别人如何能猜对？

“那我猜小阿呆是在想——”林凌故意将声音拉长，见小孩儿眼巴巴看着自己，才低笑一声，慢悠悠续道：

“‘不管这人猜了什么，都要说他猜错了’，可对？”

沈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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