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温家别墅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温清瓷第三次抬手看表,眉头微蹙。陆怀瑾说去工厂处理“紧急质检问题”,已经出去四个小时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点开手机通讯录,手指悬在“陆怀瑾”的名字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了下去。
忙音。
不是关机,而是正在通话中。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财报,可那些数字在眼前跳动,就是进不去脑子。十分钟后,她又打了一次。
还是忙音。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温清瓷立刻起身走到窗边——不是他,是对面邻居家的车。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下了楼。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沙发上。王妈已经睡了,整栋房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温清瓷在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玄关。
又过了半小时。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又觉得这样太刻意,重新坐回去,随手抓过一本杂志翻开——拿倒了都没发现。
陆怀瑾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他动作很轻,关上门,换鞋,一抬头,看见客厅里的光,还有光里坐着的那个人。
“还没睡?”他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很快掩饰过去,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温清瓷放下杂志,看着他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身上没有工厂里常见的机油味,反倒有种……雨后青草般干净的气息。
“工厂的事处理完了?”她问,语气尽量平静。
“嗯,一批原材料检测出问题,已经全部隔离销毁了。”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那张胡桃木茶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流程繁琐,耽误了点时间。”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可温清瓷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四个小时里,她打了三次电话,他一次都没接。事后也没立刻回电。这不符合陆怀瑾的习惯——这男人就算在开会,也会抽空给她发条信息说“稍等”。
“哪个批次的原材料?”她追问,“供应商是哪家?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陆怀瑾怔了一下。
“是XC-7型号的合成树脂,”他流畅地回答,“供应商是海昌化工,质检时发现微量有害物质超标,已经终止合作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
温清瓷盯着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怀瑾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她看见了。
“手机调了静音,在工厂车间没听到,”他解释,“出来看到未接来电时已经很晚了,想着你大概睡了,就没回拨。”
谎话。
温清瓷心里冒出这两个字,尖锐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是怀疑他去做坏事——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伤害她,陆怀瑾不会。她是怕,怕他又像上次被绑架时那样,一个人去扛危险,不告诉她。
“陆怀瑾,”她声音低下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看着我。”
他抬眼看她。
“你刚才真的在工厂吗?”
四目相对。
陆怀瑾看见她眼底的担忧,那种明明很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
“清瓷,”他声音软下来,“有些事,我不想让你担心。”
“可你不说,我更担心。”温清瓷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三十厘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檀香,又混着青草的味道。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陆怀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城郊废弃仓库里的一幕——那些暗夜组织的人被他用幻术困住,哭爹喊娘地说出所有计划时,他满脑子想的却是:清瓷在家等不到我,该着急了。
“有人在我们供应链里下毒,”他终于开口,选择了部分真相,“不是普通的质检问题,是故意的。目标应该是让温氏的产品出严重事故,毁掉品牌信誉。”
温清瓷瞳孔微缩:“谁?”
“一个叫‘暗夜’的组织,商业竞争对手雇的。”陆怀瑾没提修真界的事,只说成普通的商业间谍战,“他们在海昌化工收买了内部人员,在XC-7树脂里添加了慢性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在常规质检中很难发现,但产品使用三个月后会集中爆发,导致用户出现头痛、眩晕等症状。”
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自己如何“刚好”发现异常、如何用灵气感知到毒素、如何在几分钟内分析出毒素成分的过程。
温清瓷脸色发白:“那批货……”
“我已经处理了,所有问题批次都已经秘密销毁,替换成了安全库存。”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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