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沟枭雄：从伙计到东三省巡阅使 第424章 雷霆出击

赵栓派出的眼线传回了确凿消息：右路巡防营将有一支百余人的官兵队伍，押运一批数量可观的鸦片，前往奉吉边境与一股活跃在那里的蒙古马匪进行交易。时间紧迫，从左路或前路调兵已然来不及。

督办衙门内，江荣廷当机立断。他目光扫过站在下首，神色复杂的贺延宗。

“贺帮统。”江荣廷声音沉稳。

“卑职在！”贺延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自上次空饷事件后，他在江荣廷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得迫切。

“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江荣廷盯着他，“由你亲自带队，率领你中路一营马队，即刻出发，突袭这支胆大包天的押运队！务必人赃并获！李玉堂会带亲兵配合你行动。”

贺延宗心头一震，随即涌上一股热血。他知道，这是江荣廷对他的考验，也是他重新站稳脚跟的唯一机会！

他猛地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督办大人放心！贺延宗若是办砸了这差事，提头来见！定将这帮祸国殃民的杂种一网打尽！”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江荣廷点头，“动作要快，打他个措手不及！”

贺延宗领命，立刻返回中路大营，点齐一营马队，与李玉堂率领的百名亲兵汇合。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吉林城，如同利箭般射向蒙吉边境。

根据眼线提供的精确路线，贺延宗和李玉堂选择了了一处必经的狭窄谷地作为伏击点。当右路那支押运队伍慢悠悠地进入伏击圈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是来自背后的致命打击。

“打！”贺延宗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士兵骤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押运队伍打懵了。他们穿着巡防营的号褂，却遭到同样是“自己人”的猛烈攻击，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

“谁他妈开枪？！”

“是马匪吗？！”

队伍顿时大乱，人喊马嘶。一些试图反抗的军官和士兵很快被精准的点射击倒。面对绝对的火力和居高临下的优势，抵抗迅速瓦解。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李玉堂运足内力，声震山谷。

幸存的右路官兵见大势已去，又听说是督办衙门的人，早已胆寒，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战斗很快结束，清点战场，击毙负隅顽抗者二十余人，俘虏八十多人，缴获骡马车辆若干，以及车上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散发着异味的鸦片砖块。

贺延宗看着堆积如山的鸦片，心头怒火更炽，他对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厉声喝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穿着官衣，干着土匪的勾当！对得起这身号褂吗？！”

俘虏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答。

按照预定计划，李玉堂立刻挑选了部分亲兵，换上了俘虏的号褂，押解着鸦片由熟悉交易细节的俘虏带路，快速赶往预定的交易地点——那片开阔的边境平原。

当李玉堂假扮的“右路押运官”与那股蒙古马匪的头目接上头时，对方起初并未生疑。

就在清点“货物”、准备交接银钱的关键时刻，一个眼尖的马匪似乎察觉到了李玉堂身边几个“士兵”过于戒备的姿态，用蒙语喊了一句什么。

李玉堂心知不妙，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动手！”

假扮的士兵们立刻暴起发难，举枪便射！马匪头目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了第一轮射击，跳上马背。

其余马匪也纷纷上马，一边胡乱开枪还击，一边朝着草原深处狂奔。他们本就以骑术见长，李玉堂等人难以追击，只能集中火力留下了几个动作稍慢、被打伤落马的马匪。

战斗短暂而激烈。清点下来，击毙马匪数人，俘虏受伤马匪五人。虽然让大部分马匪逃脱，但人赃并获，缴获了马匪带来的部分交易银两，证据链已经完整。

李玉堂与贺延宗汇合，押解着俘虏和满载罪证的车队，浩浩荡荡返回吉林。

几乎在贺延宗、李玉堂得手的同时，右路的李占奎就接到了急报。当他听到派去押运鸦片的队伍在边境被“自己人”伏击，人赃并获，带队的竟然是中路的贺延宗和江荣廷的亲兵队长李玉堂时，他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贺延宗？！李玉堂？！”李占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江荣廷！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时间、地点……他妈的，我们内部有鬼！”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厅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这次的事情太大了！勾结马匪、走私鸦片，人赃并获，这是掉脑袋的罪过！江荣廷既然动手，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大哥！现在怎么办？”邓日东霍然起身，脸上横肉抽搐，眼中凶光毕露，“江荣廷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等他把人押回吉林，咱们就全完了！要我说，趁他现在手里还没动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了他娘的！拉杆子上山，照样吃香喝辣！”

“放屁！”李占奎怒斥一声，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拉杆子？说得轻巧！咱们的根基都在右路，家当都在这里！一旦造反，就是朝廷钦犯，以前经营的一切都完了！而且……江荣廷既然敢动手，会没有防备？左路、前路，甚至中路，现在都可能被他调动起来围堵我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三沈老嘎哒说道：“老三！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你立刻准备两份厚礼，不，三份！一份送给巡抚陈昭，一份送给江荣廷！还有一份……打点他们身边的关键人物！无论如何，要把人给我弄出来！把这件事压下去！至少要争取时间！”

沈老嘎哒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大哥，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但是……江荣廷那边，恐怕不是钱财能轻易打动的……”

李占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试试看！如果江荣廷真要把事做绝，不肯放人……”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言之意，邓日东和沈老嘎哒都明白——那就是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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