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低头!”
赵平天低喝一声,将糜贞护在身后,眼中寒光爆射。
他没想到刘备搜捕如此之严,竟连这偏僻小城也安插了刺客,而且用的是这种伪装成百姓、甚至病弱之人的死士!这手段,倒是符合刘备那“爱惜羽毛”、惯用阴招的性子。
“杀!”
刺客们见一击不中,毫不迟疑,再次合围扑上,招式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集市顿时大乱,百姓惊呼四散。
赵平天冷哼一声,他虽未带兵刃,但武功何等了得?空手对敌,亦是游刃有余。
只见他身形晃动,掌指如风,或拍或点,或擒或拿,只听“咔嚓”、“噗通”之声不绝,扑上来的刺客纷纷被他击碎关节、点中穴道,惨叫着倒地,失去战斗力。
那乞丐老头和卖菜老妪更是被他重点照顾,一掌震断心脉,当场毙命。
战斗结束得极快,不过十几个呼吸。
地上倒了七八个刺客,非死即伤。
糜贞在赵平天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赵平天俯身,扯开一名尚在呻吟的刺客衣襟,只见其胸口烙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记,再看其脸色青白,眼窝深陷,显然是患有重病或中毒已深之人。
其余几名活口,亦是如此。
“用重病将死之人做刺客……”
赵平天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讥诮,“大耳贼,你倒是会算计。用这些人的命来杀我,成了,除去心腹大患;不成,也能嫁祸于我‘滥杀无辜百姓’,损我名声,更能激起民愤,让你搜捕更名正言顺。好一招一石三鸟!”
可惜,刘备算错了一点。
他赵平天,既然敢放出尸疠祸乱天下,搅动风云,就代表他早已将所谓“声誉”、“名誉”这些虚名,看得极淡!他行事,但求本心,何惧人言?更何况,是对付刘备这种伪君子!
看着地上这些被刘备当做弃子、身患重病、眼神麻木空洞的刺客,赵平天心中毫无怜悯,只有对刘备更深的厌恶。
他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计较。
他先带着惊魂未定的糜贞迅速离开混乱的集市,回到租住的小院。
安抚好糜贞后,他独自一人来到院中僻静处,从怀中取出那枚与“尸疠神”核心隐隐呼应的黑色骨哨。
他将骨哨凑到唇边,运起一丝与“尸疠神”同源的阴寒内力,吹响。
哨声尖锐刺耳,却并非人耳所能轻易捕捉,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引动尸疠本能的波动,朝着东北方向——蜀国与魏国、荆州交界的几处混乱区域,扩散而去。
做完这些,赵平天回到房中,对糜贞道:“贞儿,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了。蜀地各处关卡,此刻定然已如铁桶一般。不过无妨,大耳贼想用这些下作手段困住我们,我便让他自顾不暇!”
糜贞虽不知他具体做了什么,但见他神色从容,目光坚定,心中便安定了下来,柔声道:“妾身不怕。只要跟着子安,去哪里都好。只是……我们真要一直躲在这城里吗?”
赵平天揽她入怀,笑道:“城里人多眼杂,反而不便。我方才观察过,这临邛城西有片山林,颇为幽深。我们不如去山中寻个地方,暂且隐居。等外面风头过了,再谋离开。如何?”
糜贞眼睛一亮:“隐居山林?就像传说中的隐士一样?好啊!妾身愿意!”
她对这充满算计与杀戮的尘世早已厌倦,能与心爱之人避世隐居,正是她心中所愿。
说做就做。赵平天立刻出门,购买了足够两人月余所用的粮食、盐巴、布匹、简单工具,又买了些种子和两只下蛋的母鸡。
然后,他带着糜贞,悄然离开了临邛城,一头扎进了城西那片名为“青城”的莽莽群山之中。
他们在山中寻了一处有溪流、背风向阳的山坳。
赵平天砍伐树木,收集茅草,凭借着过人武力与生存技能,不过两三日功夫,便搭建起了一座虽简陋却结实保暖、足以遮风避雨的小木屋。
屋前开了片小菜地,屋后圈了鸡舍。
糜贞则兴致勃勃地布置屋内,用带来的布匹缝制窗帘、被褥,将小屋打理得温馨舒适。
山中清苦,却自有一番宁静逍遥。
白日里,赵平天或打猎,或捕鱼,或整理菜地;
糜贞则洗衣做饭,喂养鸡只,闲时便坐在溪边石上,看着赵平天忙碌的身影,或是对着山花发呆,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
夜里,两人相拥在小木屋中,听着山风松涛,虫鸣蛙叫,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仿佛世间纷扰,已与这小小山坳无关。
而就在他们隐居山林的这几日,蜀国外部,已然天翻地覆。
东北方向,与魏国、荆州接壤的数处边郡,原本因战乱和尸疠就人口稀少,控制薄弱。
在赵平天那声骨哨的“引导”下,附近几股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尸潮,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不约而同地、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蜀国腹地、尤其是几处军事重镇和粮草囤积之地移动、汇聚!规模越来越大,沿途吞噬一切活物,如同滚雪球般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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