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瞬间引爆了病房里残余的死寂。血库爆炸纵火?可疑的保温箱放在朱丽病房门口?
“朱丽!”苏明成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老陈一把拉住他,同时对着通讯器快速下令,“B组,立刻封锁朱丽女士病房所在楼层所有出入口,疏散相邻病房人员,但不要轻易靠近可疑物品!C组,排查医院所有监控,寻找放置保温箱的可疑‘医生’!D组,配合消防和警方控制血库火情,保护现场!”
苏明玉也冲了出去,同时对小杨下令:“立刻调取保温箱放置前后的所有细节监控,分析那个‘医生’的体态特征、行动轨迹!联系拆弹专家和生化危机处理部门!快!”
苏明成强迫自己停下脚步,他知道现在冲动冲过去不仅危险,还可能干扰专业处置。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同样被变故惊得站起身的靳怀远,眼神凌厉如刀:“‘信使’?阿峰报信了?他们想干什么?灭口?还是警告?”
靳怀远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干涩:“‘信使’是‘涅盘协议’中规定的终极清理人。通常由协议签署方共同指定的、与各方无直接关联的第三方‘清道夫’担任。身份高度保密,只知道代号。他们的任务是在协议暴露风险达到临界点时,不计代价、不问目标地清除一切可能导致协议内容泄露的‘载体’和‘知情人’。阿峰肯定是把我们在找‘涅盘协议’备份的消息传出去了!血库纵火是要销毁苏大强和你的血液样本,断绝你们通过DNA验证线索的可能性!那个保温箱……”
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信使’风格诡异,手段难以预料。保温箱里可能是炸弹,也可能是……某种生物或化学毒剂,或者……是某种心理威慑的‘礼物’。目的是逼迫你们在恐慌中做出错误决定,或者……拖延你们追查的脚步!”
苏明成的心脏狠狠一抽。朱丽刚刚脱离险境,又陷入新的未知威胁!
很快,老陈传来消息:可疑保温箱已被专业防爆人员用机器人转移到医院后方空旷地带,准备进行遥控检查。初步X光扫描显示,内部并非炸弹结构,而是一个恒温保存的、类似医疗样本的容器。拆弹专家正在谨慎尝试外部开启。
同时,小杨也锁定了放置保温箱的“医生”。监控显示,此人穿着合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对医院内部路径似乎很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个主要摄像头,只在放置保温箱的瞬间被一个角落的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侧脸和身形。体态分析显示,与阿峰高度吻合!他放置保温箱后,迅速从消防通道离开,消失在后巷监控盲区。
“是阿峰!”苏明玉咬牙道,“这个叛徒!他亲自来放东西,既是示威,也说明‘信使’可能人手不足,或者……这东西很重要,必须他亲自处理!”
几分钟后,防爆组传来进一步消息:保温箱被安全开启。里面没有炸弹,没有毒剂,只有一个用冰袋包裹着的、带编号的医用试管架,上面插着三支真空采血管。采血管上贴着标签,分别写着:“样本A - 赵美兰(1989年存档)”,“样本B - 靳怀远(1989年同期)”,“样本C - 空白对照”。在试管架下方,压着一张打印的字条,只有一行字:“钥匙已齐,镜子何在?——信使”
现场一片死寂。
苏明成、苏明玉和靳怀远都愣住了。赵美兰和靳怀远1989年的血液样本?!“信使”竟然能拿到这种东西?还主动送上门来?
“这是一个陷阱!”苏明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冰冷,“他们拿到了最关键的生物样本,却主动送来,还挑衅地问‘镜子何在’。这说明他们知道需要‘镜子’,但自己找不到,或者无法使用。他们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和引导我们去找到‘镜子’,解开线索,然后……他们再黄雀在后!”
靳怀远盯着通讯屏幕上的试管照片,眼神剧烈闪烁,仿佛在回忆什么:“1989年……那一年,‘极光项目’进入关键临床期,也是‘涅盘协议’签署后不久。瑞康内部曾以‘建立核心研究人员生物信息库,用于未来个性化医疗和遗产追踪’为名,采集过一批高管的血液样本,我也在其中。你母亲……她当时作为外聘协调人员,可能也被要求提供了样本。这些样本……理论上应该封存在瑞康欧洲总部的生物信息库里,绝密等级……‘信使’竟然能拿到手?!”
“这说明‘信使’在瑞康内部的权限和渗透程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苏明成冷静分析,“也说明,‘涅盘协议’备份的藏匿线索,确实与这三份样本有关。‘镜子’……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DNA比对或信息读取设备。”
他看向靳怀远:“你说的那种‘古老的DNA信息编码隐藏技术’,具体是什么?需要什么设备?在哪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