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像蛇一样缠在林间,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生疼。
张欧美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沉在混沌里,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南竹别墅的柔软大床上,还是真被拖进了这鬼地方。
“我……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怎么躺在这破庙似的屋子里?”
他哆嗦着坐起来,鼻尖全是潮湿腐叶的味儿,墙角结着蛛网,木桌裂得像干涸的河床。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爬回来——黑影、迷药、被人架着上山……他攥紧了被角,心口一阵发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灰布裙的女孩站在门口,眉眼冷得像霜。
“可算醒了?”她声音又快又利,“老大在主屋等着,所有小弟都集合好了,就你一个人还赖在床上装死!你是想让我们全队陪你吃早饭?”
张欧美愣了半秒,才彻底清醒:他已经不是那个自由来去的张欧美了,现在是“被抓来的”,得听人号令。
“咳……我不是刚来嘛,山上太冷,脑子还没热乎过来。”他讪笑着下床,脚踩在地上那一瞬,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脑门,“老大说啥时候出发?吃完饭再走也来得及吧?”
女孩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刮过他脸:“饭早就吃完了。
你知道外面等了多久?老大脸色都黑了。
你还在这儿磨蹭?赶紧滚出去!”
她语气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张欧美皱眉,心想这丫头怕是没少受罪,脾气才这么冲。
可他哪知道,这婢女心里早烧成了一团火——每一个被带上山的女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夫人”。
而她,差一步就成了,最终却只能跪着端茶倒水。
如今看见张欧美,她眼底全是嫉妒的火星:凭什么你还能犹豫?凭什么你还有选择?
张欧美却浑然不觉,一边系衣扣一边嘀咕:“那……老大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咱们是开车下山,还是徒步?要是走路,我得多穿点。”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几乎咬着牙,“现在!立刻!去找老大!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让小弟把你拖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
张欧美终于闭嘴,默默抓起外套披上。
他知道,这一趟下山,不只是逃命,更是赌命。
保镖选不好,明天蹲局子的就是他自己。
但他也没打算回头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低声自语,推开门,冷风扑面灌进喉咙,“这次下去,老子死也不再回这鸟不拉屎的山头,更不会让他们再把我关起来。”
晨光微露,山道蜿蜒如蛇。
一群人早已在外等候,老大站在车旁,目光森然。
张欧美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戏,才刚开始。
也就懒得跟他计较那几句刺耳的话,随口回了句:
“我这房间你先别收拾了,我得赶紧去找老大。
反正今天压根不回来住,再说了,老大又不知道你偷懒,少干点活儿怎么了?”
话音刚落,张欧美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得像阵风。
可她前脚刚迈出门,身后那人就冷笑一声。
这鬼地方,哪容得你真偷懒?每天都有人查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
她说得轻巧,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嘴皮子一碰说得倒好听。”他攥紧抹布,指节泛白,“要真不想让我累,你自己别把屋子搞得跟猪窝一样啊!要么别弄乱,要么自己动手清——结果呢?甩句话就走人,连片纸屑都不带捡的。”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闷得发疼。
在这山上待久了,谁还信什么好心肠?张欧美那副笑脸,在他眼里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无非是想笼络人心,给自己铺条后路。
讨厌归讨厌,活儿还得干。
他咬着牙开始打扫,扫到床边时动作一顿,忽然勾起嘴角——下一秒,猛地掀开被褥,哗啦啦把整筐垃圾全倒在床垫上:空饭盒、臭袜子、用过的湿巾……一股脑儿堆成小山。
“不是说山上睡得舒坦吗?”他低笑出声,眼神阴冷,“今儿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躺着也中招。”
臭气瞬间弥漫开来,整间屋都像泡在馊水里。
他想象着张欧美回来那一脸错愕的模样,心头涌上一阵恶毒的快意。
“等你和老大风风光光从山上回来,推门一看——床成了垃圾堆,身上沾满馊味,看你还能不能进得了老大的眼。”
他知道,老大挑女人,不只看脸。
气味、姿态、一举一动都得干净清爽。
要是身上带着一股腐味,别说宠信,怕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张欧美,根本不会回来了。
这一场算计,不过是一场无人观看的闹剧。
而此时山道上,老大已经等得不耐烦,嗓门炸响:
“你怎么磨蹭到现在?不是早说了今天要下山?你一个女人拖慢进度,让我们这群兄弟干站着等你,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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