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刀锋般的寒意:“公司的事,轮得到你们嚼舌根?张欧美问不问,关你们屁事?真当我这个总裁是摆设?”
驾驶座上的助理猛地一抖,方向盘都差点脱手。
他刚才探着身子偷听电话,脑袋快伸到李泽俊肩上了,根本没注意前方路况,此刻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慌忙坐正。
“哪敢啊总裁!”他讪笑着缩回脖子,“我们就是……就是觉得,您要是真想让张欧美下山,就得把去公司那事儿说清楚。
您不说,他怎么可能懂?又不是他不讲理。”
顿了顿,语气也硬了一丝:“再说了,您去公司到底图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他找回那道伤的线索吗?这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您说了,他只会更信你、更靠您。”
副驾外的风声呼啸,车内却一片死寂。
保镖在电话那头也接了腔,嗓门不大,却字字砸地有声:“总裁,恕我直言——您瞒得越狠,张欧美就越心凉。
这次他不肯下山,不就是因为您什么都不交代?以前签合同您都坦荡得很,怎么一牵扯到感情,反倒藏头露尾起来了?”
“您要是真想和好,就别绕弯子。
把事情摊开,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李泽俊眸色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在理,可眼下哪有功夫谈情说爱?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收,张欧美还在山上耗着,连保镖都答应借出去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安全弄下来。
“我难道不清楚该解释?”他声音压低,却透着焦躁,“问题是现在不是时机。
先救人,其他的事,等他下了山再说。”
保镖沉默两秒,终究叹了口气:“明白,那我现在就去整理名单,调最精锐的过去,确保他从那个疯子手里活着回来。”
李泽俊点头,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车内重新安静,只剩引擎低鸣。
他侧目看向身边还在微微发抖的助理,忽然嗤笑一声:“你跟那保镖挺投缘啊?要不要干脆转岗,去当个贴身护卫?俩人天天对着吹,还能组个兄弟连。”
助理脸都绿了:“总裁饶命!我跟他真没半点共同语言,要不是他一个劲儿追问您和张欧美的事,我能搭理他?我这辈子都不想去保镖队——那群人整天拳打脚踢,汗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我要是进了那窝,不出三天就得被熏晕过去!”
李泽俊瞥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下次再拿我的私事发散讨论,你就不用在我身边待了。
直接滚去新公司报道,我看你还能不能嘴这么欠。”
助理顿时噤若寒蝉,双手合十作求饶状:“我天日可鉴啊总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保镖队那种地方,打死我也不去!”
李泽俊懒得再理他。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阴影吞没了整张脸。
等助理把他送到门口,就可以滚回家睡觉了——而他,还得回去熬通宵处理文件。
这点时间,他宁愿闭目养神,也不愿再听一句废话。
看见李泽俊居然想眯一会儿,助理立刻放轻了动作,缓缓降下车速,顺手打开空调,又悄无声息地把所有车窗全都关严实了,连一丝风都不让钻进来——生怕吵醒这位主子。
车子还没下山一半,李泽俊已经睡得沉了,呼吸平稳,眉头也松了下来。
而另一边,保镖头子刚接到电话,立马翻身坐起,二话不说冲进各个房间,挨个拍门,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
“都别睡了!活来了!”
房间里的人被敲得脑仁疼,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一边揉眼一边骂骂咧咧:“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你是不是自己睡不着,就非得拉我们垫背?”
保镖头子冷笑一声,抬手就在离得最近那人的肩上砸了一拳:“你当我是闲得慌?真有事!都给我利索点,站成一排,等我挑人。
选中的留下,没选中的滚回去睡。”
他这话说完,众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谁不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吊儿郎当,可一旦正经起来,眼神都能冷到骨子里?
有人试探着问:“等谁?张欧美?哪个张欧美?女人?咱们这儿接的单子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指手画脚了?”
他们常年在这片混,来雇保镖的不是老板就是大佬,清一色的男人名字。
张欧美这俩字,听都没听过。
保镖头子眼神一厉,扫过去:“闭嘴。
她是谁,轮得到你们问?我只告诉你们一句——她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今天谁敢撂挑子,明天就卷铺盖走人。”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原本还歪七扭八站着的几个汉子,瞬间挺直了腰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嘀咕:“怪不得……老大亲自盯。”
有人不服气,小声嘟囔:“保护个女人,至于这么紧张?”
“你懂个屁。”保镖头子眯起眼,“人家要的是顶尖水准,不是给你们练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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