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欧美内心同样挣扎。
挂掉和李泽俊的电话后,他反而更想弄明白——李泽俊当初去那家公司,到底图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坦白?
“刚才我差点就动摇了。
只要他愿意把在国外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哪怕拿出点证据来,说明那些资料为什么最后都销毁了,我都愿意立刻跟他一起下山。”
他心里清楚,眼下李泽俊既然已经到了山上,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抓住机会离开。
可偏偏这件事像根刺一样卡在他心里,像是李泽俊亲手埋下的一个结。
解不开,他就迈不出那一步。
所以通话时,他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又问了一次:你到底去那家公司做什么?可李泽俊依旧闭口不谈。
“罢了,别再想这事了。
头又开始发沉,这边的老大也不会叫医生来看我,明天顺道去医院查一下也好。”
自从离开别墅后,他就总觉得头晕,全靠意志撑着才没倒下。
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硬扛了,如果明天还这样,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天还没亮,两人各自在黑暗中守着自己的念头。
而助理还在山风里站着,冻得直跺脚,却不知该如何进山。
“总裁也真是的,我在外面站这么久,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不能出来告诉我一声该怎么进去吗?”
他是专程来帮总裁救牛的。
如果总裁真有本事一个人把张欧美带出来,他也犯不着在这吹冷风。
可事实是,总裁搞不定,才需要他搭把手。
可偏偏一副什么都不用他管的样子,搞得他既进不去,又不敢走,只能干耗着。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要是真不出来,迟早也会露面,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就是。”
助理想着,总不能一直傻等,干脆回忆起公司里还没处理完的文件。
反正总裁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如先把工作理一理。
如果他一直待在外面,寒气逼人,早晚得冻出毛病来。
真要是在山上感冒了,等会儿总裁出来他还怎么开车送人下山?总不能病歪歪地握着方向盘吧。
不如先回车里等着,正好手头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完,趁这空档在车上把事情办了,李泽俊也能轻松些。
否则等会儿总裁发现他又擅自上山,肯定又是一顿训。
“什么时候总裁才能明白我这个助理的难处啊?一边被叫来山上打下手,却不告诉我该怎么走;一边还得在这冷飕飕的车里替他收拾这些杂事。”
正想着,李泽俊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意识到不能再在这山上耗下去了,今晚必须想办法把张欧美从老大房里悄悄带出来。
正当他在琢磨怎么进那间屋子时,迎面撞上了那个推餐车的人。
对方一见他就抓住不放:
“你别想走!今天我去上厕所,托你帮我送个饭,结果你倒好,饭不但没送,还直接扔洗手间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当时看到餐车卡在厕所门口,差点吓破胆——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偷懒不说,连饭菜都搬到厕所去处理了。
到时候老大怪罪下来,谁受得了?
李泽俊没想到会碰上这茬,本就不想解释,更何况这事压根不该他管。
你要送饭就自己去,干嘛扯上我?
“本来是你让我代劳一下,我也帮你送了几趟。
可后面那几份太麻烦,反正你上完厕所顺手就能拿走,我就顺手塞厕所门口了。”
他还觉得自己挺周到:那人方便完出来,推着车接着走就是,省时省力。
正要挣脱对方的手,眼角却瞥见餐车角落插着一张房卡——
今天进房间时,用的好像就是这张卡……
他心头一动:若能趁这送饭的不注意,偷偷拿走房卡,今晚说不定真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欧美带出来。
念头一起,脚步便没动。
反倒是那送饭的越说越气:
“你这人讲不讲理?我就让你帮个忙,上厕所实在憋不住才托付你,你倒把餐车往厕所一扔?太过分了!”
他心有余悸——刚才差一点就被别人撞见,到时候百口莫辩。
李泽俊皱眉,侧身将人挤开。
那人刚从厕所出来,浑身一股混着汗味和饭菜馊气的味道,贴得太近简直令人作呕。
虽说自己爬山也出了汗,但至少不至于散发这种气味,自然不愿沾上半点。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餐车,趁着对方被推开、还在骂骂咧咧的瞬间,迅速抽走了那张房卡,动作轻巧,对方竟毫无察觉。
那人被挤得踉跄几步,回头狠狠踹了一脚餐车泄愤:“你算什么玩意儿?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把我撞开?明天老大就要下山了,你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不是?”
他早注意到李泽俊穿的是巡逻队的衣服,在山上这群人里算是最体面的一拨,心想这家伙八成是仗着身份瞧不起他,才不肯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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