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法医室送来了新的发现:在王秀英的指甲缝里,发现了极微小的皮肤组织和织物纤维,不属于两位死者,也不匹配李德昌的DNA。
“还有第四个人在场?”赵明感到案件更加复杂了。
王秀英指甲中的未知DNA让案件陷入了迷雾。赵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深入调查李德昌,另一路扩大范围寻找可能的目击者和其他嫌疑人。
侦查员重新走访了西郊公园周边居民和常客。一位经常在傍晚遛狗的退休教师提供了一条线索:“那天晚上大概八点半,我看到断桥那边有灯光闪烁,像是手电筒,还听到有点像争吵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更重要的是,公园东门附近的小卖部老板回忆:“昨晚九点左右,有个老头慌慌张张地从公园出来,差点撞到我的摊位。他不是常客,所以我多看了两眼。大概一米七左右,戴顶帽子,具体长相没看清。”
技术科根据小卖部老板的描述绘制了模拟画像,虽然细节模糊,但可以确定不是李德昌或张建国中的任何一人。
与此同时,对李德昌的社交关系深入调查发现,他有一个关系不睦的儿子李明,35岁,未婚,经常向父亲要钱。社区工作人员反映,上周看到二人在小区里争吵。
赵明立即传唤了李明。李明承认与父亲关系紧张,但声称案发当晚自己在朋友家打牌,有不在场证明。经过核实,李明的确从晚上7点到11点都与朋友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赵明召开案情分析会,让大家畅所欲言。
年轻警员小李提出一个想法:“凶手会不会是两位死者的家属?比如不能接受黄昏恋的子女?”
调查组立即对这方面进行排查。王秀英的女儿李静一直支持母亲寻找晚年幸福;张建国的儿子张伟虽然对父亲恋情有所顾虑,但案发时正在外地出差,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法医室有了重大发现:王秀英指甲中的皮肤组织DNA与一段十年前旧案中留下的DNA高度匹配!那是一个至今未破的抢劫伤害案,受害者是一位独居老人,案件中凶手留下了一些生物证据但一直未能找到匹配对象。
“同一个凶手?”赵明感到震惊,“还是巧合?”
进一步比对显示,这段DNA与李德昌和李明都不匹配,完全是一个新的嫌疑人。
赵明重新梳理三位老人的活动轨迹,发现他们除了去西郊公园外,还经常参加一个叫“夕阳红”的老年交友社团。侦查员立即对这个社团进行了调查。
社团负责人周老师表示:“王秀英、张建国和李德昌都是我们社团的成员,大概参加了半年左右。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位固定成员。”
当被问及是否有人可能对三位老人有特别意见时,周老师犹豫了一下:“其实...社团里还有一位郑大爷,叫郑宝华,曾经也对王秀英有好感,但后来退出了社团。据说他对此有些耿耿于怀。”
警方立即调查郑宝华的情况。郑宝华,69岁,退休电工,独自居住,性格孤僻。更重要的是,他的DNA与王秀英指甲中发现的样本完全匹配!
赵明立即带队前往郑宝华住所,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邻居表示昨天还见到郑大爷,今天一早就不见踪影。搜查住所时,警方在卫生间下水道口发现了少量血迹,后来证实与张建国的DNA匹配。
全市通缉令立即发出。三小时后,警方在长途汽车站将试图逃离的郑宝华抓获。
审讯室内,郑宝华一开始拒不认罪,但当DNA证据摆在面前时,他终于崩溃了。
“秀英本来应该是我的!”郑宝华老泪纵横,“我们最早认识,一起跳舞,一起散步。但张建国和李德昌出现后,她就变了心...”
据郑宝华交代,案发当晚他原本想去公园与王秀英做最后交谈,却看到王秀英与张建国亲密地走在一起。一时妒火中烧,他用随身携带的锤子袭击了张建国,后又用绳子勒死了呼救的王秀英。
“我那么爱她,她却背叛我...”郑宝华喃喃自语。
案件似乎水落石出,但赵明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郑宝华交代的作案过程与现场情况大体相符,但有几个细节对不上:他描述的凶器与创口形状不完全一致;他声称作案的具体位置与尸体实际发现位置有偏差;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提到将尸体摆放成面对面姿势这一关键行为。
赵明再次提审郑宝华,追问尸体摆放的细节。郑宝华一脸茫然:“我当时慌了,可能下意识那样放了吧...记不清了。”
这种不确定的回答让赵明心生疑虑。他决定重新检验所有物证,特别是从李德昌家中找到的那段绳纤维。
经过更精密的技术分析,物证科得出了惊人结论:李德昌家中发现的绳纤维与勒死王秀英的绳子材质相同,但与郑宝华描述的自己使用的绳子类型不同!而且郑宝华家中搜出的绳子与现场纤维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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