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选项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识海,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在灵魂深处回响。三十息,转瞬即逝。
木清颜的目光迅速扫过三个选项。
选项三,放弃退出,看似最安全,但意味着彻底失去对这个次级枢纽的掌控,下次激活不知何年何月,且外面归墟教虎视眈眈,逆乱潮汐不知何时消退,困守塔内绝非长久之计。放弃,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也辜负了梦蝶仙尊留下的线索与机缘。
选项二,引导力量随机开启,风险最大,近乎自杀。不仅自身可能被反噬陨落,开启方向随机更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灾难,甚至可能直接将古渊暴走的力量或逆蝶之渊的混乱引入幻梦水泽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选项一,消耗本源修补枢纽,获得短暂控制权,定向连通……这似乎是唯一有机会掌控局面、争取一线生机的选择。然而,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不足百分之十五!而且需要消耗至少金仙级的本源力量!她目前只是天仙后期,虽然混沌灵泉本质特殊,但论“量”与“质”,距离金仙层次的本源仍有巨大差距。强行消耗,轻则根基受损,道途断绝;重则本源枯竭,身死道消。
两具归墟教徒的石化尸体就在不远处,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他们的修为也是天仙巅峰,或许也尝试过某种操作,却落得如此下场。
时间一秒秒流逝,二十息……十九息……
木清颜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恐惧、犹豫、权衡……种种情绪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分析。
“我的优势在哪里?”她问自己。
“第一,混沌灵泉本质特殊,包容性强,且刚刚融合了古渊碎片与晶体‘光尘’道韵,对古渊/逆蝶之力具备一定亲和与抗性,甚至能有限度地吸收转化。这或许能提高修补时的‘契合度’与‘耐受性’。”
“第二,我的混沌之道新近突破,对‘寂灭归藏’的领悟加深,或许能以更巧妙的方式,将消耗与修补结合起来,减少纯粹的本源损耗。”
“第三,目标明确。我不需要完全修复枢纽,只需要获得‘短暂控制权’,哪怕只有十息、二十息!我需要连通的目标也很明确——要么是古渊核心封印的最外层(避开核心暴走区域),以验证某些猜想并尝试获取更多信息;要么,是幻梦水泽中相对安全、且能联系到青璃前辈或墨衍他们的坐标!”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五……那是基于‘常规’的消耗本源方式。若我能以自身混沌道韵为‘催化剂’或‘转换器’,结合灵泉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差异(虽然此地受压制,但并非完全失效),以及新领悟的‘循环’与‘归藏’之理,或许……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将成功率提升到……三成?甚至更高?”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假设,没有任何先例可循。但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
十五息……十四息……
木清颜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星。她选择了第一条路,但不是盲目的消耗,而是要进行一次充满风险与创造的“主动修补”!
她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她以神识飞快地锁定了“井口”边缘那些流转的逆螺旋符文中,几处破损最严重、能量连接中断的关键节点。这些节点如同电路板上的断裂处,是导致枢纽稳定性不足的主要原因。
接着,她心念沉入心窍。混沌灵泉空间内,时间流速虽受压制,仍比外界快上数倍。她将全部心神与灵力注入灵泉,催动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压缩、提纯!同时,引导那枚古渊碎片星辰,释放出精纯的“寂灭归藏”气息;眉心建木印记发热,散发生命烙印的波动;更将从晶体中悟得的“光尘”复合道韵,作为核心蓝图,融入其中!
灵泉中心,一点前所未有的、凝聚了她所有精华、道悟与决心的“混沌本源精粹”,正在缓缓成型!它只有米粒大小,却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包容万象、又带着独特生灭循环韵律的奇异光泽,内部隐约有微型的青龙盘踞、建木扎根、光蝶振翅、寂星沉浮。
凝聚这“本源精粹”的过程,对她负担极大。灵力飞速消耗,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连神魂都感到阵阵虚弱。但她咬牙坚持,眼神坚定。
十息……九息……
“就是现在!”
当那点“混沌本源精粹”彻底成型、稳定下来的刹那,木清颜猛地将其从心窍引出,却没有直接注入残破罗盘的凹槽,而是以神识为笔,混沌道气为墨,凌空勾勒出一个复杂玄奥的临时“转化法阵”!法阵的核心,正是那点“本源精粹”!
她要将这凝聚了她所有力量与道悟的“精粹”,并非作为简单的“修补材料”填进去,而是作为一枚“种子”或“核心”,通过转化法阵,主动去“同化”、“引导”、“重构”枢纽破损处散逸的、以及从“井口”深处隐隐传来的古渊/逆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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