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军对‘向晨的死亡’迷雾进行细致的分析和逻辑推演之时,远在国内南江市关氏集团的一间办公室内,梅瑜也在思索分析向晨的死亡之迷。
此时她面前的平板电脑里,不是公司的财报,而是那份关于“向晨”的详尽调查报告。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几行结论性的字句,指尖在“向晨”、“已故”、“配偶骆欣妤”等词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最后那份DNA比对和警方结案的记录上。
一切都指向一场无可辩驳的死亡。
但照片上那个男人,那张脸,那份浸润在顶尖职业中养成的沉稳气度,与关璐身边那个“Allen”重合得令人心悸。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这份耗资不菲的调查——那个本该躺在瑞士山谷残骸里的律师,正以另一个身份,活生生地站在她‘女儿’身边,成了刺向她咽喉最危险的一把刀。
虽然现在她依然不清楚关璐是如何与这个假死的向晨勾搭在一起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过程可以留待日后慢慢挖掘,眼下最关键的是——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的黑料?
向晨是律师,而且是处理过复杂跨境案子的顶级律师,他太知道如何寻找漏洞、串联证据、构建逻辑链。
关璐提供了方向、仇恨和资源,向晨提供了专业的“杀戮”技巧。这个组合,已经具备了理论上的、将她拖下深渊的能力。
一想到“深渊”,梅瑜的指尖微微发凉。当年许清澜那件事,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时间也过去这么久,证据早已湮灭。但“天衣无缝”只是相对的,在拥有足够偏执的仇恨和顶尖的专业能力面前,任何一丝当年可能被忽略的细微裂痕,都有可能被撬开、放大,直至彻底崩解。
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与何家那边的联姻现在已是一个笑话了。
梅瑜的指尖在冰凉的平板边缘轻轻摩挲,眼底没有丝毫计划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冰冷的嘲弄。
何家那边,动作倒是快,已经攀上了副省长孙女那根高枝。在讲究利益最大化的家族商业眼光里,关璐除了美貌之外,几乎没有太多的‘商业价值’。
何家的转向,现实,精明,且毫不意外。
对梅瑜来说,关璐最终是嫁给何景皓,或是别的张三李四,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她精心策划、步步紧逼这场联姻,从来就不是为了给关璐找个“好归宿”,更不是为了关氏的商业利益。
她要的,是看着许清澜的女儿,在漫长的余生中咀嚼孤独、忍受不堪,活在精致的痛苦之中。这才是她对许清澜,对关永正,对命运不公的,最极致、最冰冷的复仇。
可现在,这把精心打造的“囚笼钥匙”,被“向晨”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给生生折断了。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都是因为“Allen”,因为这个该死的、应该躺在坟墓里的“向晨”!
是他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破坏了联姻,助长了关璐的“反抗”气焰,现在更可能成为挖掘她最黑暗秘密的掘墓人。
新仇旧恨,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一起,勒得梅瑜心头阵阵发紧。
必须除掉他。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至于之前为什么掌握了这个核心秘密却一直隐而不发,不过是时机未到,且代价与风险需要仔细权衡。
她需要时间,需要更详尽的情报,需要一个能将自己彻底摘干净的完美计划。
现在平板里的内容,就是后续的调查报告。
除了身份确认,还有一些对“向晨”过去社交与职业网络的初步梳理,不算深入,但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在苏黎世华人商业圈与专业法律圈中曾有一定声望,人脉集中于商务与学术领域,与某些中资企业往来密切,但也仅此而已。
报告并未挖掘出任何明确的、可能导致其“必须死”的仇家或惊天秘密。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一个没有明显致命弱点、却拥有致命能力的敌人。
梅瑜的目光在“苏黎世华人商会”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报告提及,向晨的“身后事”是由该商会出面协助处理的。
这是个关键节点。
处理“后事”的人,必然知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本身就与“向晨”的“死亡”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们是维护“向晨已死”这个谎言的一方,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善意协助者?
无论是哪种,他们对“向晨可能未死”的消息,反应都会是最直接、最强烈的。
一个清晰、阴毒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悄然舒展开的毒蕈,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不需要亲自去查找“向晨”的仇人是谁——那太慢,也太容易留下痕迹。说不一定还会惹上大麻烦。
她只需像无影的风一样,吹动一下那棵名为“向晨已死”的大树,让几片“他可能还活着”的叶子,恰好落在那些最害怕他活着、或最被他“死亡”所触怒的人脚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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