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边山坡扛回最后一块冻鹿肉,冯老五把肉交给后厨的兄弟,转身就站在了基地的空地上。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却丝毫没觉出冷,目光扫过破损的木栅栏、塌陷的院墙,再想到土炕上躺着的受伤兄弟,眼神里的怒火彻底沉淀为坚毅。
“不能再被动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必须把基地加固好,建上几道像样的防御墙,绝不能再让兄弟们受委屈。”
晚饭时分,冯老五把没受伤的兄弟都叫到了一起。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鹿肉汤和粗粮饼,兄弟们吃得狼吞虎咽,连日的疲惫和惊惧,在这碗热汤里稍稍得到了缓解。冯老五放下手里的饼,敲了敲桌子,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才开口说道:“兄弟们,这次偷袭让咱吃了大亏,好几个弟兄都躺在了炕上。
咱不能只沉浸在难受里,得赶紧把基地加固起来,不然下次再有人来,咱还是被动挨打。”
“五哥,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小栓第一个放下碗,他的胳膊刚拆了临时绷带,虽然还不能用力,但眼神里满是干劲。
其他兄弟也纷纷附和:“对,听五哥的!就算拼了命,也得把基地守好!”
冯老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咱就分工合作。首先,咱要在原来的木栅栏外面,再建一道两米高的石土混合防御墙,把整个基地圈起来;其次,在基地大门两侧建两个了望台,能提前发现远处的动静;最后,把院内破损的房屋修补好,打通房间之间的通道,万一情况紧急,也能互相支援。”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趁着兄弟们吃饭的功夫画的简易图纸,虽然线条粗糙,但防御墙、了望台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小栓,你带两个人去清理废墟,把能用的石头、木头都归拢到一起;铁塔,你带三个人去附近的山坡上捡石头,越多越好;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先在木栅栏外放线挖坑,准备建防御墙的地基。”
分配完任务,兄弟们顾不上多休息,各自拿起工具就忙活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寒风依旧肆虐,基地里却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兄弟们的吆喝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冯老五带着几个兄弟,先用石灰在木栅栏外画出了防御墙的轮廓。
冬天的土地冻得比石头还硬,要挖地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先是用钢钎在地上凿出一个个小坑,再把铁锹插进坑里,借着全身的力气往下挖。
一铁锹下去,只能挖起一小块冻土,震得人胳膊发麻。冯老五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却只是随手用布条缠了缠,继续埋头苦干。
“五哥,歇会儿吧,喝口水暖暖身子。”一个年轻的兄弟递过来一个装着热水的搪瓷缸。
冯老五接过缸子,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摆了摆手:“不歇了,抓紧时间干活。现在多挖一点,后面就能少受点罪。”说着,他又拿起钢钎,猛地往地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小栓带着人清理废墟也不轻松。
倒塌的土坯房里全是碎砖烂瓦,还有断裂的木头。他们要把这些东西一一搬出来,有用的石头、木头分类堆好,没用的废料则搬到基地后面的沟里。
小栓的胳膊不能用力,就负责指挥大家分类,时不时还会帮着递工具。有兄弟劝他去休息,他却笑着说:“这点伤不算啥,多个人多份力,早点把防御墙建好,我心里才踏实。”
铁塔带的队伍是最辛苦的。
他们要去几里外的山坡上捡石头,还要把石头扛回基地。山坡上的雪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更别说还要扛着几十斤重的石头。有个兄弟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里,石头压在了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铁塔赶紧跑过去,把石头搬开,扶起那个兄弟:“咋样,没事吧?不行就先回去休息。”那个兄弟摇了摇头,揉了揉腿:“没事,就是有点疼,歇会儿就好。这点困难不算啥,不能耽误建防御墙。”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兄弟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厚厚的棉袄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寒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防御墙建好,守护好基地,守护好受伤的兄弟。
中午时分,第一批石头被扛回了基地。
冯老五指挥着兄弟们,把石头一块块放进挖好的地基里,再用碎石和泥土把石头之间的缝隙填满。为了让防御墙更坚固,他们还在泥土里掺了一些石灰,再用木夯把墙基夯实。木夯有几十斤重,需要两个兄弟一起抬起来,再猛地砸下去。“一、二、三,砸!”兄弟们齐声吆喝着,声音震彻云霄,每一次撞击,都让地基变得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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