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柱辛亥,代表了他的少年时期。辛金正官受亥水刑合,官星受损无力护身,七杀肆虐。结合你所说的幼年遭遇霸凌,看来这就如同引信,彻底点燃了他命局中本就失衡的伤官制杀之火。他将这份创伤与仇恨,转化为对整个‘旧人类’的审判与毁灭欲。他要的不是秩序,是彻底的颠覆与重塑——用他定义的‘完美’。他要用整个世界的所谓‘新生’来治愈他的童年!”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苏璃若有所思:“所以,他这样的八字格局,是否注定了他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格局是土壤,选择是种子,大运流年是阳光雨露,人心才是源头的活水。”秦昭道,“八字揭示的是潜在的能量结构和人生剧本的大致脉络,但如何演绎,仍在人心。不过,他这八字,清晰地展现了一个核心:富可敌国,贵气难觅。或者说,无贵可言。”
“既然富可敌国了,为何无贵可言?”林墨问道,“难道在你们楚国文化中,富与贵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秦昭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顶,望向楚国深邃的文化星空:“在楚国的命理学和价值观里,‘富’与‘贵’是两码事。这两者不仅不在同一层次,而且其中的格局提升还非常有讲究。”
“所谓‘富’者,着眼点在于‘身’与‘财’的关系。身强能担财,财星得用,财源广进,富甲一方。这相对容易成就,只需命局中财星有气,身强能胜,再得些许生扶流通即可。马库斯作为世界闻名的金融家,暗地里还坐拥深渊组织,掌控尼比鲁方舟庞大资源,自然是巨富。但‘富’者,止于财货积累,层次在此。”
“而‘贵’则完全不同,”秦昭的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肃穆的意味,“‘贵’所指的,并非是钱财的多寡,乃是功名地位、官运仕途、乃至泽被苍生的德望。它体现在八字中,绝非单一五行生克那么简单,需要至少三种或三种以上的‘十神’关系,如官、印、食伤、财等精妙配合,形成良性流通,最终汇聚成一股‘向上’、‘向公’的力量。官星得用,印星护身,格局清纯不杂,气度雍容,方有贵气可言。此等格局,万中无一,非大机缘、大德行不能承载。”
“为何我们会认为‘富’比‘贵’低个层次?”秦昭自问自答,“因为在楚国的哲学里,天地人三才,映射阴阳五行,最讲究一个‘德位相配’。富者,拥有财货资源,若无相应的德行与责任约束,极易为富不仁。故楚国古训有云:‘富者需仁’。”
“为何‘需仁’?”秦昭看向林墨和苏璃,“正因为‘富’者通常‘无权’!有财而无权柄在握,他才可以‘仁’,他才愿意‘仁’。这种‘仁’是一种发自本心的选择,是一种对资源的回馈与分享,是一种对‘德不配位’恐惧下的自我约束。这就好比江河之水,无堤坝约束时泛滥成灾,在权柄约束的堤坝下,反而能滋养两岸。商人若掌权,财权合一,那‘仁’字便成了最奢侈的笑话。试想,当一个人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视天下万物包括人在内的,皆为其可量化、可交易、可利用的‘资源’和‘商品’时,你如何还能奢望他对一件‘商品’生出真正的‘仁慈’?就好比马库斯,他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当他掌握了尼比鲁方舟的权柄,有了深渊组织的力量,得到了晋国的暗中扶持。在他眼中,你我,乃至总统,都不过是实验数据上的一个变量,计划蓝图里的一枚棋子。”
“而真正的‘贵气’从何而来?”秦昭的声音愈发沉凝,“八字的‘贵气’在于‘官杀’!官杀代表责任、权柄、秩序、法度,也代表治世安邦的担当。一个八字能成贵格,其核心在于他的八字是否能驾驭官杀。要么印星化杀生身,以德服人,以智慧驾驭权力;要么食伤制杀,以才能定乾坤,但制杀需有度,需心存敬畏与仁念。其根本,在于‘贵’者必须担得起那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他手握权柄,不是为了满足私欲,不是为了打造自己的‘新纪元’,而是要为治下之民谋福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有了这份担当,这份‘为公’之心,才是一个八字、一个人,能称之为‘贵’的根本所在!德不配位者,必有灾殃。位越高,权越重,所需之‘德’与‘贵’气,便愈是浩瀚如海。”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苏璃的目光变得深远,轻声道:“所以,楚国不允许商人掌权,是害怕‘富’侵蚀了‘贵’的根基,害怕权力被财富扭曲,失了那份‘为公’的贵气?”
“正是!”秦昭颔首,“权与钱,如同双刃剑。分开时,商人以‘仁’修身,权者以‘贵’立命,各安其道,社会或可清明。一旦合流,则‘仁’消‘贵’散,剩下的,只有马库斯这样的疯狂与毁灭。他伤官制杀,本有成就‘贵’业的潜质,却因格局失衡,幼年创伤,彻底走向了‘以杀为乐’、‘唯我独尊’的深渊。他的‘新人类’计划,不过是他内心失衡的煞气与掌控欲在现实世界的投射。他富甲地下,权倾一时,却与真正的‘贵’字,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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