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时间:今晚23:00。
关键情报:“坟墓”中有意外火种,若下次有机会接触,或可为我所用,但我不知道“火种”的具体信息,见面详聊。
秦昭将信息压缩存入一枚微型晶片,用特制隔热膜包裹——这种膜在消毒柜的高温环境下会短暂融化,释放晶片但不会留下痕迹。随后,他像普通住户一样,抱着一小筐“待洗衣物”走进B7区洗衣房。
嘈杂的机器轰鸣和弥漫的洗涤剂气味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走向13号消毒柜,借着弯腰整理衣物的动作,指尖迅捷而隐蔽地将那枚特制的“凝珠”塞进了门内侧那个熟悉的磁性凹槽。
“叮。”一声轻微的吸附声被淹没在机器噪音中。信息已送出。
秦昭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陈修民”那略带疲惫的学者神情。他抱着空筐走出洗衣房,人造天穹的光线冰冷地洒在身上。距离午夜接头还有不到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他必须演好“陈修民”,应付可能来自马库斯或贾斯丁的试探,同时,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即将在“锈心”深处展开的、决定生死的会面。火星归途的倒计时与方舟内即将爆发的风暴,此刻都化作了指向“锈心”节点的、无声的秒针跳动。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中盘。
回到7栋顶层公寓,秦昭立刻感受到无形的压力。空气中仿佛残留着马库斯机械义眼的窥视感。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一盏微弱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面。个人终端上,马库斯派来的“协助小组”成员名单和信息权限已赫然在列。三名深渊依附派的“科学家”,名义上是助手,实则是监工和眼线。
秦昭毕竟不是陈修民这样深耕能源领域的顶尖科学家,面对马库斯要求的“行星撞击能量引导模型”,一股真实的焦虑涌上心头。隔行如隔山,量子共振、能量流变这些术语他能看懂,但要构建一个足以骗过马库斯及其团队的、带有致命漏洞的复杂模型,绝非易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昏黄台灯下的虚拟键盘仿佛冰冷的刑具。
“必须找到突破口……”秦昭在压抑的书房里踱步,强迫自己进入“陈修民”的思考模式,但脑海中关于楚国阵法的知识无法直接套用在这纯粹的物理模型上。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苏璃。
对啊!她可是国际公认的天体物理学方面的天才,小行星“火种”的轨道、质量、成分、撞击速度、能量释放模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她的团队肯定进行过无数次的推演,积累了海量精确数据。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帮忙——
这个念头一从秦昭的脑子里冒出来,就压制不住,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联络上苏璃。要知道,现在的苏璃正伪装成“重伤昏迷的凯勒专员”,处于药物诱导的深度假死状态。她的意识沉寂,如何沟通?如何协作?
想到这里,秦昭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想起了林墨提到过“冬神”这种药剂的特性。“冬神”就是林墨让苏璃偷偷吃下的药。这种强效的假死药,自然不可能完全抹杀意识,真抹杀了,那不变白痴了。这种药主要是将意识活动压制到最低的生理水平,类似于深度冬眠或濒死体验中意识游离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持这种状态的生命体征和可能的紧急唤醒,第六舰队的维生舱必然连接着高精度的神经监测设备——这些设备本身,就是意识与外部数据世界的潜在接口。
“能不能借助这些接口连上元宇宙呢?”秦昭一想到这里,内心就火热起来。尽管两人一个在地球,一个在火星,相隔了远不止5500万公里那么遥远,但是只要都能连上元宇宙,他们就有交流的空间和机会。他立刻借着活动身体的名义,再次闪入信息屏蔽的衣帽间。他快速调取林墨之前发来的简报,找到了关于“凯勒”维生舱配置的细节:型号:NH-VitaMark VII,标配‘潘多拉’级神经活动监护模块,具备基础脑机交互功能(用于医疗诊断和意识状态评估)。
“就是它!”秦昭眼中精光一闪。潘多拉模块!这是晋国乃至全球最顶尖医疗设备的核心组件,虽然其主要功能是监测,但其底层协议必然兼容元宇宙的神经接入标准。苏璃沉寂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信号源,而潘多拉模块就是那根伸向深海的探测针。常规方式无法唤醒她,但通过元宇宙这个特殊的“精神共鸣场”,或许能绕过生理限制,触及她那被药物封锁的意识边缘。
秦昭在衣帽间戴上轻便的神经接入头盔,快速设定起参数来。首先接入点的选择就非常重要。他需要绕过常规的娱乐和社交节点,直接定位到第六舰队“希望号”医疗舱的官方医疗数据子网。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他现在晋国战略科学顾问的权限足够,再加上之前林墨也提供过舰船内部的网络漏洞,正好可以拿来作为一个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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