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济 第44章 登陆火星

同步轨道·朱雀级宇宙舰“远征者号”。庞大的舰体犹如一颗冰冷的金属星辰，悬停在火星橘红色的苍穹之上。舰内，重力模拟系统维持着舒适的环境，但气氛却凝重如铁。

下方，火星壮丽的景象透过观景窗铺展开来：巨大的奥林匹斯山如同大地的古老伤痕，水手峡谷深邃蜿蜒，切割着红色的荒原。最引人注目的，是散布在乌托邦平原等区域的数个庞大基地，它们如同外星巨兽匍匐在红土之上，风格迥异。

位于一处环形山边缘，外观最具侵略性的，那是晋国第六舰队的基地。巨大的合金装甲板覆盖着整个基地主体，棱角分明，如同一个布满尖刺的钢铁堡垒。无数炮台、导弹发射井和能量护盾发生器裸露在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基地周围密布着防御工事和巡逻的武装穿梭机，透露出强烈的军事化气息。它像一只盘踞的钢铁刺猬，充满威慑力。

相比晋国的第六舰队，楚国坐落在火星的启明城分部则更加庄严肃穆。它坐落于相对平坦的区域，风格内敛而充满科技感。巨大的能量护盾穹顶笼罩着核心区域，穹顶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型水泡。穹顶之下，是规划整齐、带有明显楚国古典园林与现代建筑融合风格的建筑群。几座高耸的聚变能量塔顶端散发着柔和的、标志性的金色光芒，成为这片区域最显眼的地标。

相比晋国与楚国，秦国的科考前哨站选址更加直接。它们就立在一处富含矿藏的峡谷边缘。其建筑风格粗犷实用，大量使用深色合金和岩石结构，与火星环境融为一体。巨大的钻探设备和矿物精炼厂的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基地外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几座大型通讯天线阵列指向深邃的太空，显示其信息枢纽的地位。

林墨通知完秦昭朱雀级宇宙舰正在准备着陆后，就暂时屏蔽掉了联络信号，执行任务时，林墨向来全力以赴，不留任何漏洞。从他现在的角度看行星防御协调办公室，将观测镜头推近，还能看到它那巨大的合金闸门上面残留着未被完全撕掉的节日彩带和“Happy New Year”字样，与周围严峻的岩石环境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不过按照楚式新年的算法，这个“Happy New Year”的字样也不算过时。

行星防御协调办公室位于奥林匹斯山一处相对隐蔽的岩壁之下。它的入口巧妙地与山体融合，闸门上方和周围岩壁上，布满了各种高精度的传感器阵列和隐蔽的武器平台，无声地宣示着其作为星际机构的威严与防御力量。整个建筑给人一种深藏不露、固若金汤的感觉。

林墨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赤霄目前所站立的位置。赤霄醒来有一段时间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可怕气息。林墨也不知道在赤霄的回忆中有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按照秦昭的推理，应该是一段美好的，以“顾星炆”这个名字而存在的童年时光。

赤霄站在观景窗前，机械义眼冰冷的蓝光倒映着这颗荒凉而壮美的星球。她的意识深处并不平静。不知道是不是登舰前注射的深层睡眠的药剂起了副作用，但她回忆起一段从未有过的记忆。这让赤霄很是头疼。她无法区别这个“顾星炆”到底是她的伪装人格仍在发挥作用，还是属于自己真实的记忆。

就算她现在醒来一段时间了，也压制不住那几段关于顾星炆童年的碎片化记忆——楚国启明城温暖的金色聚变光晕、父亲顾砚舟专注而慈爱的侧脸、母亲林薇温柔的声音、那个能发出温暖光芒的小金铃——如同顽固的藤蔓，不时缠绕上她作为“赤霄”的冷酷意识。与她在马库斯手下所经历冰冷的训练器械、非人的疼痛、马库斯毫无感情的命令，形成了极大的冲突。

这种冲突带来一阵阵细微却尖锐的神经刺痛，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颅骨内挣扎。她必须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制这些“杂音”，保持绝对的冷酷和专注。深渊不需要有感情的兵器，她是赤霄，完美的杀戮工具。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楚国基地那熟悉的、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聚变塔时，她的机械义眼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正头疼着，突然一个舰载AI的合成音响起，暂时打断了她：“身份确认：约翰·凯勒专员，国安局火星事务科特派员。授权等级：伽马7级。”

赤霄微微侧头，看到林墨穿着剪裁合体的晋国国土安全局深灰色制服，神情冷静自信，提着一个印有国安局徽章的小型合金手提箱走了过来。林墨的伪装天衣无缝，连步伐和眼神都带着技术官僚特有的那种略带疏离的专注。

接着，又有几个人从林墨的身后走上前来。伴随着他们的靠近，又有几道身份确认的声音响起。

“身份确认：杰森·洛克探员，国土安全局特别行动队指挥官。授权等级：伽马6级。”

“身份确认：巴克·威尔逊，国土安全局战术支援专家。授权等级：贝塔9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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