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隘口的夜风裹挟着沼泽特有的腐殖气息,卷过埃拉西亚临时指挥部的帆布帐篷,将篝火吹得噼啪作响。麦克尔爵士站在沙盘前,指尖摩挲着一枚刻有沼泽水纹的骨片。这是三十年前九头龙部族卡隆长老赠予他的信物,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微弱地脉能量。
沙盘之上,泰塔利亚的地形被精细还原:交错的水道如银蛇蜿蜒,迷雾沼泽的核心区域用淡紫色水晶标记,元素祭坛的位置则镶嵌着一颗泛着虹光的碎石。亡灵部队的推进路线用黑色细沙铺就,从龙墓深渊方向延伸而来,在毒蝇沼泽边缘形成一道狰狞的弧线。麦克尔的目光落在弧线末端,那里正是罗德?哈特先头部队的最新位置。
“罗德的动作比预想中快了整整八个时辰。”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常年征战沉淀下的沉稳,“一天之内连破三个边境哨站,战术依旧凌厉狠辣,却少了几分当年的谨慎。看来亡灵之躯不仅重塑了他的力量,也放大了他的焦躁。”
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斥候队长单膝跪地,铠甲上的水珠顺着甲胄缝隙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爵士,雇佣兵行会那边传来消息。‘血爪’已经接受了罗德的契约,约定三日后率部牵制沼泽族主力,换取元素祭坛下半数矿产和行会独霸权。”
“在我意料之中。”麦克尔淡淡一笑,将手中骨片放在沙盘边缘,那里恰好对着雇佣兵行会的驻扎区域,“贪婪是雇佣兵的天性,但‘血爪’能坐稳首领之位三十年,只是‘贪婪’这两个字,那是无法看到他的能力的。‘血爪’比谁都清楚,罗德活着的时候,承诺就像沼泽里的气泡随时可能破裂,更何况现在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没有一个商人愿意跟骨头架子做生意的。”
副官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可我们之前的计划是拉拢‘血爪’,如今他倒向亡灵,会不会打乱我们的部署?”
“拉拢?我压根就没想过拉拢他。”麦克尔摇了摇头,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皮革册子,封面上用埃拉西亚古文写着“泰塔利亚三十年纪事”,“我在这片沼泽驻守了三十年,打交道的雇佣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血爪’的底细,我比他自己还清楚。他麾下有三大主事:负责情报的‘影鼠’、掌管兵权的‘铁斧’、打理财货的‘钱串子’。三人各有心思,‘血爪’能压得住他们,全靠平衡之术。”
他翻开册子,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三个月前,‘铁斧’的儿子在埃拉西亚边境被亡灵劫掠的商队所杀,他对亡灵恨之入骨,他是绝对不会和骨头合作的;‘影鼠’的情报网一半依赖埃拉西亚的商路,他也不可能真的倒向迪雅;‘钱串子’虽然贪财,却最是胆小,亡灵的钱,他有命收更怕没命拿。罗德眼光毒辣,看事能看到关键,但做事不行,往往只流于表面。他活着的时候,下面做事人的实在,往往就能取得功绩,但碰到溜须拍马之辈就一事难成。这些骨头架子,大多都死了几百年,早就忘记了人情世故,未必就能配合得上他们的新指挥官。这次亡灵只收买了‘血爪’一人,却忘了雇佣兵行会从来不是他的一言堂。”
麦克尔将一张纸条递给副官,上面记录着一串暗号:“让‘影鼠’的人按这个暗号传递消息,告诉‘铁斧’,只要他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战后埃拉西亚不仅会赔偿他儿子的损失,还会为他提供精良的铠甲和武器。再告诉‘钱串子’,元素祭坛的矿产储量远超罗德的承诺,与我们合作,他能拿到的只会更多,而且分账由他亲自核算。”
“那‘血爪’呢?”斥候队长奇怪,为什么爵士单单漏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没说。
“‘血爪’最在意的是行会的控制权。”麦克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罗德许诺帮他清除反对势力,却不知道‘血爪’的亲弟弟‘夜枭’是比尔的徒弟,早就成了我们的人,一直被我们安插在行会内部,掌管着近三成的精锐射手。只要‘血爪’敢背叛,‘夜枭’就会以‘勾结亡灵、背叛泰塔利亚’为由,联合另外两位主事架空他。到时候,他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身败名裂。”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我命令,让边境哨站的人故意泄露‘埃拉西亚援军已至黑木隘口’的假消息,而且要让这消息‘不经意’地传到‘血爪’耳中。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两边下注才是最稳妥的选择,绝不会真的为罗德卖命。”
斥候队长领命退下,帐篷内刚恢复平静,另一名传令兵便匆匆闯入,手中捧着一卷用防水兽皮包裹的信件:“爵士,九头龙部族卡隆长老的回信到了!”
麦克尔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展开。兽皮上用沼泽族特有的颜料绘制着复杂的水纹图案,旁边标注着简单的埃拉西亚文字。他快速浏览完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卡隆长老同意联合三大部落共同防御,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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