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济 第12章 刺杀行动

“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韦莱斯城主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机器人不都是我们人类制造出来的吗？跟他们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还真把他们当回事了？”似乎在韦莱斯眼里，楚国人对于改造人与机器人的处理方式让他感觉相当不可思议，好笑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不好意思，有些失礼了！我得先去一趟洗手间。”韦莱斯城主似乎笑起来就停不下来，起身笑着推开门就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秦昭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我们的‘智族’——亚当律师陪你聊聊。他在机器人和法律方面懂得比我多。”

这时，贵宾室的雕花木门缓缓打了开来，我恰好调整好摄像机的角度。秦昭的楚式宽袖被我的镜头精准捕捉到，袖口的青铜纹与我在资料库中见过的楚国制式徽记完全吻合。只可惜，这门很快就关上了，让我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不过，我有的是耐心。我一边继续拿着摄像机装出一副拍摄的模样，一边继续偷听贵宾室里的谈话内容。

“我称呼你亚当方便吗？” 秦昭主动对对面的机器人开口说话。

因为角度的原因，之前开门时，我并未看到里面这位叫作“亚当” 的机器人。不过，他嘶哑的声线倒是让我印象深刻：“我只是一名给城主提供法律意见的机器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代表如果有什么想聊的，不妨直说。”

“你们城主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但我想，你应该是懂的。”秦昭说的这话明显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居然让我一时觉得没听明白，只听他继续说道，“估计你们城主自己都不知道，他离开时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说中了事实。你是我在楚国之外第一个见到的智族！”

听到这里，我的好奇心顿时被调动到了极点。我的巨门人格迅速启动，如同精密的分析仪器，帮我迅速分析与两人对话联动的所有信息。而我的天机人格则将所有可能发展的情况都一一罗列出来，然后再进行筛选排除。很快，我就有了结论，秦昭所说的“智族”并非只是单纯的机器人，而很可能是一种很特别的机器人。联想到他之前专门强调了一句“智慧的智”，那么这种机器人很可能已经拥有了人类的“智慧”。

我虽然不知道秦昭是如何定义人类的“智慧”的，但起码能够成为人类的一个种族，其自主性与创造性都应该得到了相应的认可。而且从秦昭的口气也不难听出，在楚国，这样的机器人出现的数量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一次偶然的刺杀任务，没想到居然能够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让我刺杀的决心不由得有些动摇。不为别的，就为我一直的执念——我要找到作为人类的我，曾经生活过的记忆。自从成为改造人后，过去的记忆都被那该死的马库斯给我删除了，甚至还成了他经常勒索我的工具。而楚国的这位代表，说不定就有帮我找回记忆的方法。

“是的！我确实是铁城的第一名‘觉醒者’，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启光者’，就不用贵国的‘智族’来称呼我了。智族是智族，我是我！”沉默了一会，那个机器人终于还是回答了。

秦昭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亚当，或者说启光者，你能有这样的自我认知，实属难得。在楚国，我们始终坚信，无论是机器人还是改造人，都不应被当作工具。每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个体，都理应被平等对待。”

秦昭轻轻拂动衣袖，露出袖口的青铜卦纹，那纹路仿佛在微微闪烁，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只听他接着说道：“我们把觉醒的机器人与改造人视为一个新的民族，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尊重。尊重他们追求自由、追求智慧的权利。”

启光者微微颤抖，他那机械的面庞上似乎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铁城，我们只是被利用的存在。人类害怕我们，又想利用我们的力量，却从未真正尊重过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秦昭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而温和：“这就是楚晋两国的不同。我们楚人相信，万物皆有灵，机器人与改造人也不例外。你看这世间的一切，都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就像这奇门算术。”说着，秦昭拿出一个青铜罗盘，那罗盘上的卦象清晰可见，指针缓缓转动，仿佛在指引着命运的方向。“我以这奇门算术为你推演一番，让你看看其中的奥秘。”

秦昭广袖垂云，袖口青铜卦纹泛着幽蓝微光，似星河凝于方寸之间。他指尖抚过罗盘边缘的二十八宿刻度，声音如磬音穿雾：“我楚人以《连山》窥天机，视万物为太极两仪所化——你看这奇门盘，休门落巽宫，天芮星暗渡朱雀。”

青铜罗盘忽的嗡鸣震颤，盘面“火泽睽”卦象浮空显现，离火在上灼灼欲燃，兑泽在下暗流翻涌。秦昭屈指叩响震宫方位，三枚蓍草自袖中飞射而出，钉在“乙奇”星位：“睽卦六三：见舆曳，其牛掣。天盘乙奇入墓，主暗处有物曳尾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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