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在说什么啊?”
朱镜宁猛然从床上站起,灿如星辰的美眸满是恐惧:
“怎么会只有我呢?”
朱元璋深深的看着她:
“只有你!”
“不可能!”
朱镜宁抗拒着摇着头。
朱元璋却面无表情道:
“你看镜宁,这就是你的问题。”
“你一直在想不可能,其实是错的。”
“从来就没有什么想不可能,只有让事实变成不可能才是真的不可能!”
朱镜宁茫然至极:
“所以大哥不会吗?”
朱元璋伸出手把着朱镜宁的香肩道:
“标儿会,但那是因为有你在奉西身边。”
“如果没有你,别看标儿和奉西现在很好,可只要他一登基,成为皇帝,他和奉西就只能是君臣。”
“就算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二人能做一对全始全终的千古君臣,你也不能相信呀!”
“否则标儿和奉西要是关系破裂,谁来为他们弥补?除了你,还有谁能插手他们之间?”
朱镜宁用力的推开了朱元璋:
“这就是一家人吗?”
“这样的家人有什么意思?”
朱元璋心疼不已,他也不想给他的女儿灌输这么多,可有些人,就是无法替代。
“镜宁,你知道咱为什么要让樉儿娶观音吗?”
“不止是因为王保保,还因为老二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就不可能有夺嫡之心了。”
说到这,见朱镜宁杏目圆睁,朱元璋当即复述道:
“不要去想不可能,而是要把事实变成不可能!”
“棡儿亦是如此,他的能力是连奉西都承认了的。”
“所以,咱不能再让老三娶一个国公之女,更不能把他封到边塞。”
“否则让他屡立战功,难保他不会起什么心思。”
“至于棣儿,他是幸运的,你天德叔为咱们老朱家立下了不世之功,咱封无可封,只能给他一个儿子。”
“但咱做这些,难道你娘不清楚吗?”
“镜宁,这就是你需要学会的,做人是不能没有良心,可做人也不能只凭良心。”
“你在民间长大,又被李家保护的很好,这人世间的险恶,你不懂,你不明白,可为了奉西,为了咱们朱家的天下,你必须看清楚!”
朱镜宁泪流满面,对于一个从小渴望亲情的人而言,这真是莫大的悲哀。
“我,我怎么可以去算计自己的家人呢?”
朱元璋面色一肃:
“那就什么都不做吗?”
“咱是算计了咱的儿子,可咱这样算计又何尝不是保住咱们的家呢?”
“当年唐太宗早已立了李承乾为太子,可他是怎么对李泰的?”
“前车之鉴,咱要是不想办法遏制老二他们的权势,确保你大哥独一无二的地位,于国于家,都是后患无穷!”
“可由于历朝历代又有那么多权臣当道,咱只能分封诸王,让他们齐心协力,保家卫国。”
“但,奉西在李记的那一番话,咱又岂能不知这样做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只能靠你和奉西了。”
“有你和奉西在,诸王必不敢反!”
“就算反,你和奉西只要出面,力挺标儿一家,诸王便绝无胜算。”
“镜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咱和妹子为你和奉西做的一切,只要你能想通这个,你就能明白了!”
朱镜宁俏脸一怔,伴随着朱元璋的话音落下,这段时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从今以后,在咱们家,除了咱和妹子还有标儿以外,就属你们大姐和大姐夫最大!”
“来,诸位,和咱一起,敬咱们大明的凰国大公主殿下!”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奉西看人的眼光总是没有错,那今后只要奉西觉得这个人不行,那就听奉西的。”
“重八,你去做凤座吧,龙椅让我和镜宁坐。”
“臣等,参见大公主!!!”
往事历历在目,包括她和李奉西大婚时,朱元璋将河间更名为凤间,免去凤间三年赋税,且大赦天下。
还有李奉西的迎亲队伍,诸位国公之子全都来众星拱月,朱标更是亲自主持了二人的大典。
日月当空,万古不变!
从那时起,皇帝和国母就在为他们的离去做准备了。
凤凰于飞,也是君临天下!
朱元璋和马皇后是老了,可李奉西和朱镜宁还年轻。
公主和驸马会接替朱元璋和马皇后,成为大明新的定海神针。
可真的有如此简单吗?
朱元璋和马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就因为朱镜宁这张跟马皇后九分相似的俏脸?
难道就因为李奉西是千古难得一遇的奇才?
不!
归根到底,还是二老害怕,害怕他们死后,他们的大女儿和大女婿会过不好。
所以必须要在生前,将朱镜宁和李奉西捧得高高的,不止在庙堂,还有在民间。
人心所向公主驸马,动公主驸马就是跟大明所有人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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