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周五,距离本学期第一次月考还有三天。
早自习开始前,高三教学楼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月考考场安排表刚刚贴出来,学生们伸长脖子寻找自己的名字和座位号,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走廊里涌动。
凌凡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里挤。赵鹏挤进去看了,几分钟后满头大汗地钻出来。
“凡哥,你在第一考场,一号座位。”赵鹏的表情有点复杂,“监考老师是教务处张主任和数学组的王老师,两个都是出了名的严。”
第一考场,一号座位。
这就像在无声地宣告:你是全年级的焦点,所有人都看着你。
凌凡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自从上次月考冲进年级前十后,他就被“安排”在了这个位置。这不是荣誉,是审视。
“你呢?”凌凡问。
“我在第八考场,中不溜秋。”赵鹏挠挠头,“凡哥,你说这次月考难度会怎么样?我听高二的说,这次是全市联考,题目比平时难。”
“难就难吧。”凌凡说,“大家都一样。”
话虽这么说,但回到教室后,凌凡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平时早自习前的十分钟,教室里总有些说笑声,今天却安静得出奇。每个人都埋头在书堆里,翻书的哗哗声、写字的沙沙声,像一层无形的薄膜,把整个教室包裹起来。
苏雨晴正在默写英语单词,笔尖划过纸面又快又稳。陈远盯着物理错题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李静把数学公式抄在小卡片上,一张一张地背诵。
月考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高三学生心上。
凌凡翻开自己的复习计划本。过去两周,他按照“静心计划”执行,每天早晨五点四十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除了上课、吃饭、跑步,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效果很明显。
虚拟大厅里调出的数据面板显示:过去十四天,他共攻克了六十三道各科难题,整理了二百一十七道错题,掌握了四个新的解题模型,知识体系的完整度从百分之七十八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四。
但数据只是数据。
月考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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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张老师没有讲新课,而是进行了一次模拟测验。题目只有五道,但每道都是综合题,难度逼近高考。
“四十五分钟,现在开始。”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卷子的声音。
凌凡拿起笔,先从第一题看起。函数与不等式的综合,需要构造函数,利用单调性求解。他花了八分钟,稳稳地解出来。
第二题,数列与概率结合,题型很新颖。他多花了两分钟分析题意,找到突破口后,推导过程很顺畅。
第三题、第四题……
做到第五题时,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这道题是关于立体几何与解析几何的综合,题目给了一个不规则的几何体,要求计算某个截面面积的最大值。图形复杂,条件隐蔽。
凌凡在草稿纸上画了三次图,才把几何关系理清。接着要建立坐标系,设参数,构建目标函数,求最值……每一步都需要精确计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还剩七分钟时,凌凡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推导,但卡在了最后一个环节——目标函数的导数求出来后,解方程遇到了麻烦。
虚拟大厅里,数学模块正在高速运转。各种可能的解法路径在意识里闪过,又被迅速排除。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还剩四分钟。
凌凡深吸一口气,放下笔,闭上眼睛。
他不再看题目,也不再看草稿纸。所有的条件、图形、公式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像拼图一样寻找最合适的对接方式。
十秒钟后,他睁开了眼。
错了。
之前设定的参数有问题,导致目标函数过于复杂。应该换一个参数,用几何意义简化计算。
他拿起笔,把之前的推导全部划掉,重新开始。
时间只剩两分半钟。
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新的思路像泉水一样涌出。设参数,列方程,求导,解方程……一气呵成。
最后一分钟,他写出了答案。
交卷铃响的瞬间,凌凡放下了笔。
“怎么样?”赵鹏凑过来,“最后一题我做了一小半就放弃了,太难了。”
“有难度,但能做出来。”凌凡说。
前排的苏雨晴转过头:“你最后那道题,用的是什么方法?”
“参数法,结合几何意义简化。”凌凡说,“如果只用代数推导,计算量太大,时间不够。”
苏雨晴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想复杂了。”
这节课后,关于这次模拟测验的讨论迅速在年级里传开。
“听说七班今天数学测验特别难?”
“凌凡五道题全做出来了,苏雨晴错了一道。”
“真的假的?那种题都能全对?”
“人家是学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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