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胡汉杂居村的祠堂便已忙活起来。蒙霜穿着便于操作的短打,将带来的草原草药一一铺开晾晒,骨针、兽皮、草药锅等工具整齐排列在案几上,晨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另一侧,张医师带着两名汉医弟子也已到位,药碾子、药秤、装药的纸包一应俱全,几名弟子正按昨日拟定的药方,快速分拣、称量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汉医特有的草药清香。
村民们陆续赶来,按抽签结果分成两队,分别在祠堂两侧排队等候。蒙霜组的患者中,既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拄着拐杖的老者,看向蒙霜的目光中带着好奇与几分忐忑;汉医组的患者则显得更为从容,显然对汉医的诊疗体系更为信任。
“各位乡亲,今日是试验的第一日,我会按草原古法为大家治疗,过程中若有任何不适,务必及时告知我。”蒙霜对着排队的患者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开始为第一位患者诊治。
第一位患者是位年约四十的壮汉,患重症风寒三日,高热不退、浑身酸痛、呼吸困难,正是草原疗法最擅长应对的病症。蒙霜先用干净的棉布擦拭患者指尖,取出消毒后的骨针,在其食指指尖快速刺破一个小口,暗红色的血液随之渗出。她一边用特制的草原草药棉擦拭血迹,一边解释:“这是排出体内郁结的寒气与淤血,能快速缓解高热。”
放血结束后,她将早已熬好的草药饮递给壮汉:“这是雪莲花、麻黄、甘草煮制的汤药,趁热喝下,能发汗解表。”随后,她又取出浸泡在药水中的兽皮,拧干后敷在壮汉的额头与胸口,“兽皮能锁住药力,持续散寒退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全部操作。壮汉喝下汤药、敷上兽皮后,没过多久便感觉浑身发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忍不住说道:“蒙霜姑娘,我好像真的舒服点了,头没那么晕了。”
蒙霜心中一喜,连忙记录下患者的反应:“这是好现象,汗液能带走体内寒气,明日再来复诊,我们再调整用药。”
接下来的几位重症风寒患者,蒙霜都采用了同样的“放血 草药饮 兽皮热敷”疗法,每位患者治疗后都反馈“症状有所缓解”,让排队的患者们渐渐放下了忐忑,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
轮到痹症患者时,蒙霜换上了另一种疗法。她将雪莲花、艾草、牦牛骨粉混合捣碎,加入少量烈酒调成糊状,均匀涂抹在患者的患处,再用温热的兽皮包裹固定,最后用草药蒸汽熏蒸。“这药糊能散寒止痛,兽皮保温,蒸汽能让药力更好地渗透进经络,坚持几日便能缓解疼痛。”
一位患痹症多年的老妇人治疗结束后,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惊喜地发现:“真的不那么疼了!之前动一下都费劲,现在居然能慢慢抬起来了!”
蒙霜的诊疗进展顺利,祠堂内不时传来患者的赞许声。然而,就在她为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丈治疗重症风寒时,意外发生了。
老丈本就体质虚弱,放血后没多久,便脸色发白、头晕眼花,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蒙霜心中一紧,连忙扶住老丈,让他平躺下来,又快速取来随身携带的补气草药粉,让他温水送服。“老人家,您体质偏弱,放血后气血一时跟不上,先躺着休息片刻,喝些补气的药粉就会好转。”
虽然后来老丈的症状逐渐缓解,但这一幕还是被不远处的张医师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转头对身边的弟子说道:“我就说这放血疗法太过粗野,不分体质盲目放血,这不是治病,是害人。”
弟子们纷纷附和,看向蒙霜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轻视。
蒙霜将老丈安置好,心中却掀起了波澜。她一直知道草原疗法更适合体质健壮的草原牧民,却从未想过中原的老弱患者体质如此特殊,放血后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难道草原疗法真的有局限?”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让她之前的自信有了一丝动摇。
与此同时,汉医组的诊疗也在有序进行。张医师为患者辨证后,分别开具了不同的汤药:轻症风寒用桂枝汤辛温解表,重症风寒用麻黄汤发汗平喘,痹症患者则用乌头汤散寒通络。
“这是三日后的药量,每日一剂,早晚空腹服用,服药后盖被发汗,切记不可吹风受凉。”张医师耐心地叮嘱每位患者,弟子们则快速打包药材,详细标注服用方法。
汉医组的治疗虽不如蒙霜组见效迅速,但胜在平稳。患者们按医嘱服用汤药后,症状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善,没有出现任何不适,但也有几位重症风寒患者反馈:“汤药确实有效,但太苦了,孩子根本不肯喝,而且见效好像慢了点,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一位年轻母亲抱着哭闹的孩子,满脸无奈地对张医师说:“张医师,这汤药太苦了,我家娃喝一口吐一口,能不能换个不那么苦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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