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理阁的晨光带着陈旧纸张的气息,透过高窗洒在积灰的书架上。苏清焰正与医理阁管事核对即将开放的医籍名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书名,心中盘算着如何让这些沉睡的典籍真正发挥价值。
“苏先生,”管事面露难色,指着名录上的“针灸类”条目,“这部分医书最为杂乱,既有先秦古传的穴位图谱,又有本朝御医的临床手札,甚至还有些零散的笔记夹在其中,连分类都难以厘清,日后医者借阅怕是要耗费不少功夫。”
苏清焰点点头,心中早有察觉。此前探访时便发现,针灸类医籍因流派众多、年代跨度大,长期缺乏系统整理,许多珍贵的诊疗方与穴位图散落各处,有的甚至因装订松散,书页都已错位。她正思忖着该如何调配人手,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先生,此事交给我吧!”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林晚身着金针门标志性的青绿色劲装,步履轻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装束的金针门弟子,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整齐摆放着针盒、笔墨与装订工具。
“林掌印?”苏清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林晚走上前,拱手行礼,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坚定:“我听闻医理阁即将开放,针灸类医籍却杂乱无章,便主动请缨,带领金针门弟子前来整理。金针门世代钻研针灸之术,对各类针灸医籍的脉络与价值最为熟悉,定能将这些典籍整理得井井有条,方便后续医者查阅。”
她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我等愿尽绵薄之力,为医理开放出一份力!”
苏清焰心中一暖。林晚身为金针门女掌印,向来行事果决,医术精湛,由她牵头整理针灸医籍,确实再合适不过。她笑着点头:“有林掌印相助,再好不过。只是这整理工作繁杂琐碎,怕是要辛苦你们了。”
“苏先生说笑了。”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执着,“金针门能有今日,离不开苏先生与医道联盟的扶持。如今医理开放是惠及天下医者的大事,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些针灸医籍中藏着无数前辈的心血,能亲手将它们整理完善,对金针门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说罢,她便转身对弟子们吩咐:“你们先将所有针灸类医籍从书架上取出,按年代分为先秦、汉魏、隋唐、本朝四组,注意轻拿轻放,不可损坏书页。”
弟子们应声而动,动作娴熟地将散乱的医书逐一取下。林晚则走到书架前,指尖轻抚过一本封面泛黄的《灵枢节要》,眼神中满是敬畏。她自幼研习针灸,深知这些典籍的珍贵——许多失传的穴位配伍、疑难杂症的诊疗手法,都藏在这些纸页之中,若因整理不当而遗失,便是医道传承的重大损失。
整理工作很快展开。医理阁的偏殿被辟为临时整理室,数十本针灸医籍铺满了长桌。林晚跪在软垫上,手持放大镜,仔细辨认着一本残缺的《小儿针灸秘要》。书页边缘已经霉变,上面的穴位图模糊不清,她便让弟子取来干净的宣纸与狼毫笔,对照着残存的线条,一点点勾勒复原。
“师父,你看这里。”一名年轻弟子指着一页错位的书页,“这部分讲的是小儿惊风的针灸急救法,却被夹在了成人痹症的条目里,若不是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林晚凑过去细看,果然如此。她轻叹一声:“这些典籍历经岁月,又缺乏妥善整理,才会出现这般混乱。我们整理时不仅要分类,还要逐一核对内容,将错位、遗漏的部分归位,确保每一本医书的完整性。”
她拿起针盒,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本装订松散的《疑难杂症针灸方》的书页:“这本书的线绳断了,书页散落,我们用新的棉线重新装订,注意不要损伤纸页。另外,在装订前,要在每页的右上角标注序号,避免日后再次错位。”
说着,她便示范起来。金针门弟子们早已练就一双巧手,穿针引线间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将一本散页的医书重新装订好,既牢固又不损伤原有纸张。
整理过程中,林晚并未满足于简单的分类与装订。遇到记载罕见穴位配伍的医书,她便拿出金针门的祖传笔记,对照着补充临床经验;发现有争议的诊疗手法,便用红笔在旁标注“需结合患者体质辨证使用”;碰到模糊不清的穴位图谱,便凭借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用虚线补充完整,并注明“参考金针门实操图谱补绘”。
“师父,这本《西域针灸考》中记载的‘透天凉’手法,与我们金针门的传承略有不同,要不要标注出来?”一名弟子问道。
林晚接过医书,仔细研读片刻,点头道:“要标。不同流派的手法各有侧重,标注出来能让借阅的医者对比参考,择善而从。医道传承本就需要兼容并蓄,我们不能只固守自己的流派,要让天下医者都能从这些典籍中汲取养分。”
她的认真与细致,让一旁的医理阁管事深感敬佩:“林掌印,您不仅整理医书,还补充了这么多实用的注解,真是费心了。有了这些注解,日后医者借阅时,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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