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临时医署的烛火却亮如白昼。案几上摊着密密麻麻的纸页,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微光,苏清焰、沈知微、林晚、怜星四人围坐案前,神色肃穆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誓师。
“瘴气源头已明,是人为炼制毒丹所致,梧州知府的供词也证实了他与世家势力的勾结。”沈知微手持狼毫,笔尖悬在纸上,语气沉重,“这封奏折,不仅要陈述事实,更要让陛下看清世家残余势力的狼子野心——他们借疫情扰乱朝局,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怜星将一枚拓印着世家玉佩纹章的纸页推到案中,冷声道:“玉佩为证,炼丹炉遗址的毒素残留为凭,影阁弟子勘察的痕迹可佐,这些都足以说明此事绝非偶然。”
林晚点头附和:“如今虽能用金针与草药控制疫情,但毒源未除,隐患仍在。若不彻查,日后难保不会有更大的灾祸。”
苏清焰指尖抚过刚写完的治瘴方案,纸上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尚未褪去。她深吸一口气:“我已将新型毒素的特性、针灸与草药的配合疗法,以及预防扩散的措施一一写明。附在奏折之后,既能让陛下了解疫情的严重性,也能为后续防治提供依据。”
沈知微颔首,提笔蘸墨,手腕沉稳有力。他先详述梧州瘴气的蔓延过程,从初遇时的百姓流离,到贪官囤积药材的阻碍,再到疫情反复、瘴气变异的危机;接着列明证据——知府的供词、炼丹炉遗址的勘察记录、世家玉佩的拓印,字字句句皆有凭有据;最后笔锋一转,直指核心:“此瘴气非自然形成,乃人为投放毒素所致。世家残余势力借毒丹废料污染水源,意图趁乱反扑新政,其心可诛。若不彻查根治,恐波及更多州县,危及社稷安宁。”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苏清焰坐在一旁,看着他时而蹙眉思索措辞,时而抬手研墨,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沈知微始终与她并肩作战,为她挡下明枪暗箭,为百姓奔走周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里可再补充一句。”苏清焰轻声开口,指着奏折中提及疫情影响的段落,“目前已有周边三县出现零星病例,若不及时控制毒源,恐有扩散之势。”
沈知微闻言,立刻提笔补充,笔尖落下,墨痕清晰。他没有回头,却精准地领会了她的意思,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彼此的心房。
林晚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凝重,低头核对自己整理的金针治疗案例,确保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怜星则守在门口,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影阁弟子在外围严密戒备,确保这封关乎无数人性命与朝局安稳的奏折,能安全送出。
夜色渐深,烛油滴落在案几上,凝结成小小的蜡珠。苏清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的伤口因长时间握笔而隐隐作痛。沈知微见状,放下手中的狼毫,拿起一旁的药膏,递到她面前:“先涂些药膏,歇口气。”
苏清焰接过药膏,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中微微一颤。她低头涂抹药膏,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无妨,尽快写完,也好让奏折早日送抵京城。”
沈知微没有多言,只是重新拿起砚台,缓缓研墨。墨块在砚台中转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这封奏折承载着太多——梧州百姓的期盼、逝去者的冤屈、他们对正义的坚守,以及对朝局安稳的祈愿。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奏折写完了。沈知微将四张纸页仔细叠好,放入特制的锦盒中,盖上印章。苏清焰、林晚、怜星依次在奏折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落笔有力,字字千钧。
“我已安排影阁最精锐的弟子护送,日夜兼程,不出七日,必能送达京城。”怜星接过锦盒,神色郑重。
沈知微点头:“务必小心,沿途恐有世家势力的拦截。”
“放心。”怜星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晨光中。
苏清焰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泛起的朝霞,心中既有忐忑,也有坚定。她不知道这封奏折送到京城后,会引发怎样的波澜,不知道世家势力会如何反扑,但她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身为医者,她守护百姓的性命;身为新政的支持者,她坚守正义的底线。
沈知微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晨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已尽力。”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安抚,“陛下推行新政,本就有意打压世家残余势力,这封奏折,或许正是一个契机。”
苏清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陛下会明察秋毫,也相信正义不会缺席。”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晨光中,他们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如同守护梧州的两道屏障。奏折已发,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能做的,便是继续守护百姓,控制疫情,等待京城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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