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铃木集团的第二次深海勘探刚刚失败,内部动荡之时......
东京的夜,染上了一层血色_
————血的气味,在凌晨的冷气房里,浓得化不开。
不是那种新鲜的、铁锈味的血,而是混合了脑髓液、碎裂的骨渣、以及某种更深层体液**前兆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这种气味渗透进昂贵的波斯地毯、浸染了意大利小羊皮沙发、甚至攀附在天花板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上,像一层无形的、黏腻的膜。
佐藤美和子踏入房间的第一秒,就捂住了嘴。
她见过很多凶案现场——碎尸、焚尸、溺毙、毒杀——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她胃部剧烈翻涌。
迈克尔·安德森的尸体瘫在套房客厅的中央,以一种几乎算得上“展示”的姿态。他面朝下趴着,但头部……已经不能称之为“头部”了。
那更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
后脑勺的位置完全塌陷,颅骨碎片和灰白色的脑组织溅射到周围三米的范围。
一些骨片甚至嵌进了对面的电视屏幕里,在待机状态的黑色镜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带着血丝的白色斑点。
凶器应该很重,而且是钝器——每一处击打的痕迹都深可见骨,头盖骨像蛋壳一样被彻底碾碎。
但最诡异的,是尸体的姿势。
安德森的右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想要抓住什么。
而在他指尖前方三十厘米的地毯上——
躺着一条鱼。
一条很普通的海鲈鱼,约莫三十厘米长,银灰色的鳞片在罪案现场惨白的勘查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光泽。
鱼眼圆睁,瞳孔早已浑浊,但那种空洞的注视感,却比房间里任何东西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鱼身很新鲜,甚至能看到腮部微微的张合——应该是刚死不久。
但问题是,这里是东京都港区顶级酒店的顶层套房,距离最近的海岸线至少十五公里。这条鱼,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
鉴识课的老刑警蹲在尸体旁,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致命伤是后脑的钝器击打,至少……十次以上。凶手力气很大,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佐藤:“而且很从容。”
“从容?”目暮警视皱起眉头。他已经升任警视,但依旧坚持留在搜查一课带队——
用他的话说,“在办公室坐不住”。此刻他肥胖的身体裹在熟悉的棕色风衣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对。”老刑警指着尸体周围的血迹喷溅模式,“你们看,血迹分布非常均匀,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一次又一次地、不紧不慢地砸下去的。没有慌乱,没有拖拽,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他站起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挥击-抬起-再挥击”的动作。
“就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闪光灯一次次照亮这个豪华的死亡剧场。
高木涉从外面小跑进来,脸色比地上的尸体好看不了多少:“警视,酒店监控查过了。从昨晚十点安德森先生回房,到今天凌晨我们接到报警,顶层套房的走廊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
“不可能!”白鸟任三郎脱口而出,“凶手难道是飞进去的?!”
“更诡异的是,”高木咽了口唾沫,“电梯监控、大堂监控、甚至酒店后门的监控……全部正常工作,但就是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目暮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酒店前台说,昨晚十二点半左右,有个外卖员送来一份‘生鲜快递’,指名要送到安德森先生的房间。”
高木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值班的服务生没多想,因为安德森先生确实有吃夜宵的习惯。快递被送上去了,但送快递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拍不清脸。”
“生鲜快递?”佐藤猛地看向地上那条鱼。
“对。”高木艰难地点点头,“装鱼的泡沫箱,就在厨房垃圾桶里找到了。里面还有冰袋和……一张卡片。”
他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用印刷体打印着一行英文:
“Fresh catch of the day.”
(今日鲜捕。)
房间里再次陷入那种黏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想起了东京新闻播报——昨天铃木集团第二次深海勘探失败后,联合舰队作战系统被黑时,屏幕上跳出的那个图案——
一条简笔画的海鱼。
“这……”目暮的额头开始冒汗.........
医院——————
铃木朋子接到电话时,正在丈夫的病房里。
铃木史郎还没醒。心电图机的绿色波纹平稳地跳动着,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轻微而规律,但脸色依旧惨白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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