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卧室里的键盘敲击声依旧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又得加班……曰!哥们接外包还得加班!”他叹了口气,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瞥了一眼余额后还是选择了最便宜的拼好饭炒饭。
就在这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某大厂员工深夜猝死,年仅28岁》,配图是凌晨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楼。林皓的心猛地一揪,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续熬夜一周了。他苦笑着刷开评论区,满屏都是“996福报”、“内卷”、“打工人”的自嘲与无奈。“要是老祖宗们看到后世子孙是这么‘福报’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恶趣味的光芒:“系统!快搜集现代职场最扎心、最真实、最能引起古今共鸣的素材!从996到35岁危机,从KPI到职场PUA,给万朝君臣百姓好好看看什么叫‘福报’!”
万朝天幕第一次在黄昏时分亮起,几个歪歪扭扭、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大字缓缓浮现——打工人。这标题一出,所有时空的观看者都愣住了。
“打……工……人?”秦始皇嬴政刚批完一摞竹简,正准备用膳,看到这三个字不禁皱眉,“此乃何意?工师之谓乎?”
“福报?”汉武帝刘彻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词的不寻常,“莫非后世有何神仙赐福之法?”
普通百姓更是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做工”、“扛活”,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称呼。
不等众人细想,天幕的画面已经冰冷地展开。首先出现的是一组快速切换的对比镜头:
清晨五点,秦朝的刑徒在监工鞭打下睡眼惺忪地起身修长城;
清晨六点,汉代的更卒打着哈欠前往官府应役;
清晨七点,唐代的工匠匆匆啃着胡饼赶往作坊;
清晨八点,现代写字楼里,一个个穿着西服衬衫的年轻人挤进电梯,手里抓着冰冷的三明治,眼神同样疲惫。
画外音响起:“数千年来,改变的是工具和场所,不变的是早起赶工的命运。”
这直白无比的对比让万朝时空的观看者瞬间哑然。许多正在服徭役的百姓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的老茧,突然觉得天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后世之人,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紧接着,天幕开始深入展现现代职场的“福报”细节。
画面展示互联网公司灯火通明的夜晚,时钟指向九点、十点、十一点……工位上的人们眼神呆滞地敲着代码,行政人员抱来一箱箱零食饮料“犒劳”大家,会议室里管理者正在慷慨激昂地画着“上市饼”。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浮现:“996: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每周工作6天。ICU:重症监护室。”
随后是几则年轻人因过度劳累猝死的新闻快照,以及程序员们创建的名为“996.ICU”的抗议项目。画外音:“有一种加班,叫‘福报’。有一种抗议,叫‘怕死’。”
“一日做工七个时辰?!一周无休?!” 秦始皇嬴政猛地站起身,他以为自己的刑徒制度已经够严苛,没想到后世“自由民”的工作强度竟也如此骇人听闻,“此非徭役,胜似徭役!后世朝廷……竟不禁此等盘剥?!”
汉武帝刘彻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用工,民力岂能不竭?国力何以持久?” 他立刻联想到徭役制度,思考着是否要调整政策。
唐太宗李世民面色凝重,对房玄龄叹道:“玄龄,朕常以贞观年间轻徭薄赋为傲。观此景象,后世虽无徭役之名,却有徭役之实啊!甚至……更甚!” 他注意到天幕中那些人看似自愿,实则无奈的状态,感到一种更深层次的悲哀。
明太祖朱元璋气得直拍桌子:“咱当年给地主扛活也没这么狠!这些后世东家,比地主老财还黑心!咱的大明律里得再加一条,严禁如此用工!”
无数普通百姓看得心有戚戚焉,虽然他们不懂“代码”、“上市”,但长时间劳作不得休息的滋味他们是懂的。“唉,还以为后世人人都过得好,原来也得遭这份罪……”
画面切换,西装革履的管理者正在给员工开会,背后PPT上写满“季度增长300%”、“狼性文化”、“末位淘汰”等字样。员工们面色紧张地记录着。随后是月度绩效考核面谈,管理者面无表情地指出“不足”,员工低声下气地辩解。最后是裁员现场,有人抱着纸箱黯然离去,有人在工位上掩面哭泣。画外音:“有一种目标,叫永远完不成的KPI。有一种制度,叫让你主动走的‘优化’。”
“此乃……变相考课?” 魏征皱紧眉头,“然其标准模糊,全凭上官喜好,且与去留直接挂钩,恐滋生不公,徒增焦虑,非良策也!”
许多历代吏部官员也暗自摇头,觉得此法过于急功近利,不利于长远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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