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黯淡只是一瞬,便又展现出全新的画面。
“朕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与匈奴人!寇可往,吾亦可往!”
随机,汉武帝刘彻的一生显示于万朝。这位西汉的第七位皇帝,十六岁登基,在位五十四年,以其雄才大略和极具争议的手段,深刻塑造了汉朝的命运,其影响绵延两千余年。
刘彻的出生就带着传奇色彩。其母王娡在怀孕时,曾梦见“日入其怀”,大汉棋圣景帝刘启认为这是“贵征”,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他最初的名字“彘”(猪)似乎与这份期许不太相符,七岁立为太子时才更名为“彻”,取“通达、透彻”之意,预示着他未来洞察世事、乾纲独断的统治风格。他的姑母馆陶长公主刘嫖在其立储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通过“金屋藏娇”的联姻承诺,助推了刘彻登上太子之位,这也为日后宫廷复杂的姻亲政治埋下了伏笔。
建元元年(前140年),十六岁的刘彻即位。这位年轻的皇帝甫一登基,便展现出强烈的改革意愿。他任用舅舅田蚡为太尉,提拔喜好儒术的窦婴为丞相,并重用儒生赵绾、王臧,试图推行以儒家思想为指导的新政,内容包括设立明堂、巡狩封禅、改历易服色等。
然而,此时的朝政大权仍掌握在崇尚黄老之学的太皇太后窦猗房手中。建元二年(前139年),赵绾奏请“毋奏事东宫”(不再向窦太后汇报政事),触怒了窦太后。她迅速反击,逼迫赵绾、王臧下狱自杀,窦婴、田蚡被免职,刘彻的第一次政治改革尝试——“建元新政”戛然而止。此后数年,刘彻一度看似沉湎于微行狩猎,实则是在蛰伏待机,暗中积蓄力量,并进行了诸如派遣张骞出使西域寻求联合大月氏这样的战略布局。
建元六年(前135年),窦太后去世,刘彻终于得以真正亲政。他迅速清洗了窦氏势力,任命田蚡为丞相,但很快发现这位舅舅“权移主上”,专横跋扈。
刘彻曾直言:“君除吏已尽未?吾亦欲除吏。” 给予了田蚡严厉警告,展现了其不容大权旁落的决心。他大力提拔了一批出身微贱但极具才能的士人,如主父偃、公孙弘、张汤等,构建起一个直接听命于自己的“内朝”(中朝),与以丞相为首的“外朝”相抗衡,极大地加强了皇权。元朔二年(前127年),刘彻采纳主父偃的建议,推行“推恩令”,巧妙地将诸侯王国由大化小,从根本上解决了困扰汉初已久的诸侯王割据问题。同时,设立十三州刺史,加强对地方郡国的监察和控制。
在思想文化领域,刘彻接受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于元朔五年(前124年)在长安设立太学,置五经博士,为王朝培养官僚人才。但这并非简单的独尊儒学,实质是“以儒为主,以法为辅”,外施仁义,内用法治,儒法结合,形成了此后两千年中国封建社会王权**的基本模式。
刘彻时代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其大规模的对外征伐与开疆拓土。他彻底改变了汉初对匈奴的和亲纳币政策,转而采取武力征讨。元光二年(前133年)的“马邑之谋”虽失败,却正式揭开了汉匈大规模战争的序幕。
此后,他发掘并重用了两位杰出的军事天才:卫青与霍去病。卫青首次出征便奇袭龙城,揭开了汉军反攻的序幕;霍去病则以其“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情和闪电般的战术,屡建奇功。
经过河南之战(前127年)、河西之战(前121年)、漠北之战(前119年)等一系列决定性战役,汉军收复河套,夺取河西走廊,封狼居胥,禅于姑衍,迫使匈奴远遁漠北,基本解除了匈奴对中原近百年的威胁。
这期间就不得不说下,对于汉武帝刘彻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也是后世戏称为卫烈皇后的卫青与景桓太子的霍去病。
刘彻与卫青的缘分,始于其姐平阳公主府中。彼时卫青还是平阳侯府的骑奴,身份低微。建元二年(前139年),刘彻在霸上祭扫后顺道探望姐姐,看中了歌女卫子夫,并将其带入宫中。大约爱屋及乌,也可能确实看出了卫青的潜质,刘彻随后便将卫青召至身边,先为建章监,后升太中大夫。卫青性格沉稳谦和,与刘彻的雄才霸略形成互补,君臣相得,关系日益紧密。
随着对匈奴战略的转变,刘彻开始赋予卫青军权。元光六年(前129年),卫青首次独立领兵,便直捣龙城,取得汉初以来对匈奴作战的首次战略性胜利,崭露头角。
此后,他七战七捷,收复河套地区,设立朔方郡,为汉朝取得了对匈奴作战的主动权。刘彻对卫青的信任与日俱增,不仅封其为大将军,位在诸将之上,甚至允许其“宜专宠于朝”,恩宠无比。卫青虽位极人臣,却始终谨慎小心,从不结党营私,对刘彻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刘彻曾有意群臣对卫青行“跪拜之礼”,以示尊崇,虽被旁人劝止,亦可见其对卫青的推重。民间乃至后世戏言中,常将刘彻与卫青这种超越寻常君臣的关系戏称为“帝与将”的独特羁绊,甚至有了“卫烈皇后”这类带着调侃与敬意的戏称,喻指其在刘彻心中及汉朝军中的特殊地位,如同一位以武烈之功守护天子的“男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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